麵對雄雄大軍,方直的內心毫無波動,他很快就判斷出來自己現在的情況。
作為鬼隱,他必死無疑。
“要不我們放棄這個地方然後聊聊天吧?”方直對自己能活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曆史要是能靠五級小新人改變的話,實在是太荒謬了。
“跑起來小混蛋!我可不想死!”鬼隱二話不說向著山上跑去,那些亡魂仍然盯著他看,就像是為山腳的大軍指明了方向似得。
小女孩作為最靠近他們的人卻沒有追上來,她微微低頭,咧開嘴,笑嘻嘻地看著方直越跑越遠。她的身形在軍馬從自己身旁躍過時慢慢變淡,最後化為星光,回到了天空上。
“嗬哈哈……逃吧!撒開腿跑吧,無論你們跑到什麼地方,事情永遠也不會改變。”
鬼隱在她的意料之中向著最斜的山坡滾了下去,騎著馬的人不敢輕舉妄動,沒騎馬的人很快在低矮灌木叢中失去了目標。方直感覺自己快要滾暈了,胃裏翻湧著,哪怕什麼都沒吃也有酸想要湧上來。粗糙的石頭磨著皮疼,傷口被尖利的石頭一次次刮開,更多的血珠湧了出來。
他就在草叢間躺著,密密麻麻的亡魂圍著他,低頭盯著這個得到惡報的嬰兒。明明空洞的眼神裏什麼都沒有,可這種從罪惡感誕生的負罪之情卻越發深刻,閉上眼睛也會被這種強烈的情緒撐的頭昏眼花,或許是因為翻滾的幅度太大,仍然能感到惡心吧。
蘇珊娜從天空走出來,她揮揮手就把這些亡魂驅走,直直踩在了方直的身體上方。
“鬼隱,我們打一架吧。”
“和你這個小妮子打什麼?早就已經打不過你了。隻是沒想到……你居然站到了人類的陣營。”鬼隱的眼神不斷向著蘇珊娜的大腿瞟去,可這個連衣服都沒的人就剩一個線條框架在那裏,什麼期待的都看不見。
“人類陣營嗎?”蘇珊娜拿出法杖對著動彈不得的方直肚子上狠狠來了一下,本就在一直自己嘔吐欲望的他直接一口噴了出來。看著那些漿狀物,蘇珊娜甩甩手,把自己的法杖弄幹淨,“那可不對,我啊,已經因為你殺了上千人了,說白了,我還是站在鬼嬰這邊的,當人沒有什麼樂趣啊……”
鬼隱沉默,他知道蘇珊娜是個怎樣的瘋女人。
她最開始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NPC,後來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把自己變成了鬼嬰,並且揚言要嫁給另外的鬼嬰。她把所有提出了異議的人都幹掉了,最後一個人孤單地離開了廢棄的村莊,改頭換麵成為了一個魔法師在世界上坑蒙拐騙。
鬼隱遇見她的時候,是在一片寂靜的森林裏,鬼嬰很難在城市裏四處行走,更何況是他這樣被係統通緝的重犯。蘇珊娜驚喜的表情像是發現了一個天然鑽石坑,在看見鬼隱的時候二話不說就開了瞬移撲過去。
由於這是蘇珊娜自創的法術,鬼隱從來沒有見過,他被定身套住,被緊緊地抱在懷裏,記憶裏的溫暖並沒有從蘇珊娜的身上傳來,她就像是死人一般僵硬冰冷。明明看起來順滑白皙的皮膚,摸起來卻比自己的還要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