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認識一年多來,兩個人第一次單獨出去玩,切斷了所有的通信網絡,自助規劃線路,連開的車都是水晶瑪麗最喜歡的粉色小敞篷,兩人坐剛剛好。
方直屢次想要把車的掌控權搶走,但水晶瑪麗帶著墨鏡趾高氣昂地不讓他這麼做,非要像個女老板一樣叼著棒棒糖搖頭晃腦地示威。
汽車開出他常住的城市後,方直還戰戰兢兢地擔心有NPC忽然冒出來追著他跑,在畏首畏尾地縮了半個小時後,他終於確認自己在NPC眼裏已經消失,可以妥妥地在別處遊蕩了。
車子可以設定為自動前進,遇到危險還是得手動操控。水晶瑪麗吃著零食兜著風,並且在空中畫著什麼,好像是靈感來了,一件新衣服正在慢慢成型。方直也不打斷她,忽然升到三十級,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腦海裏似乎多了一個存在,除了鬼隱,還有什麼漆黑的東西散發著邪惡氣息,像是腫瘤一樣揮之不去。他試圖和那個東西對話,可黑影不像是可以對話的存在。
他甚至還想對著自己再嚐試一遍化為己有,在吞噬自己的時候,感覺和平常全然不同,吞掉一幢樓,也隻是數字在眼前翻飛而已。但吞掉自己的時候,他明顯看見了許多自己從來沒有遇上過的片段。
一個鬼嬰漂浮在空中,張牙舞爪的黑氣從他身上冒出來,他的武器是由不同種族的骷髏頭拚成的手杖,有一個嬰兒高。身上的鬥篷無風自動,像是有無數的亡靈要從他身體裏鑽出來似得,隱約間還能聽見它們的低吼和哀鳴。
他站在一座城堡的上空,屏息等待著,微微抬高的下巴讓眼皮下壓,還緊了緊手裏的法杖,嘴唇翕動,拗口的咒語快速而清晰地從口裏念出,越來越多的黑氣聚集在他的身旁。
有幾個人被驚動了,發現在空中的他,他們踩著各自的寵物衝上來,還沒到危險距離,就已經有詛咒的降攻buff出現在了頭上。
鬼嬰並沒有被打擾,他平靜地舞著手裏的法杖,幾道閃電劈下,像是替上天實施著懲罰。
愈來愈多的人加入到了他的攻擊範圍中,他也念到了最後幾個音節,高舉著法杖高呼著別人聽不懂的台詞,飛上了更高的地方,城堡在他的眼裏變得越來越渺小,似乎一個指頭壓下去就可以把它給壓死。
“吼——呀!”
他把法術展開的時候,無論是追上來的NPC,還是下方的城堡,雷電都密密麻麻地砸下去,一錘接一錘,直到所有NPC都消失在空中,連城堡都被劈散。
“玩家某某某奪下了世界上的最後一塊土地,開啟上位空間。”
劈嚓!
似乎有一道閃電劈到了自己頭上,方直腦袋一緊,他咬著牙扛著這股劇痛,嘴裏不自覺地噫唔,連水晶瑪麗都驚動了。
“你還好嗎?”
方直有些恍惚,他搖搖頭,“我好像看見了世界末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隻覺得那就是遊戲的下一步計劃,難道要去太空裏散步嗎?到時候和水晶瑪麗在宇宙裏結婚倒是挺不錯的,反重力的情況下,裙擺會四處飄著,那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