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不要去巴黎了,工作你就一個人搞定吧!”第二天早上,本來應該跟老爸一起出門的媽媽卻鬧著別扭,說什麼也不肯收拾行李,“我要向別的標準媽媽那樣,周末陪著女兒去逛街,晚上一起看八點檔電視劇。”
聽她這麼說,我淡定的一邊在吐司上抹草莓果醬,一邊說著:“算了吧,老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逛街也不喜歡看電視劇。”
“那……媽媽可以每天早上幫你準備愛心早餐,愛心便當,晚上還有豐盛的愛心晚餐,還有各式各樣的飯後甜點……”媽媽說著,眼中充滿了期待。
我那慢吞吞的動作終於把果醬抹勻了,看了看牆上的鍾,說:“這些不都是爸爸做的嗎?媽你確定你會煮飯?”
“這麼簡單的事,我也可以的!”媽媽信心滿滿的說。
我在心裏“嗬嗬”了兩聲,說起來是很容易啦,但如果我的廚藝是遺傳了媽媽,那我已經可以想象出“愛心“早餐的樣子了,絕對不敢吃!
“還是跟我們一起去吧?說不定你會喜歡上那座城市的,到時候就在那邊留學也好啊!”爸爸提了個不錯的建議。
本來想咬一口吐司,到了嘴邊又突然覺得果醬不太夠,我隻好又開始往上抹。爸媽小心翼翼看著我,等著聽到我的答案,我沒有開口回答,不過還是搖了搖頭。
由於看不到低頭的我臉上的表情,爸媽有些慌神,互相用眼神交流著,不知道該不該對我說些什麼。而我不知道抹了幾分鍾,感覺果醬又有些多了,才抬起頭,用那種懂事的口吻問著:“不是說讓我住到你一個朋友的家裏嗎?”
“嗯……嗯!”媽媽見我突然這麼說,還有些反應遲鈍。
“記得把家裏鑰匙給我哦,我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我說著便準備回房間去,隻要有家裏的鑰匙,我隨時都可以回來住。
媽媽的疑問又在身後傳來:“然然,你不吃早餐了嗎?”
“嗯,太甜了。”
去往機場的路上,媽媽還不停的從副駕駛座回頭看我,爸爸也會乘著紅燈從後視鏡看我一眼,而我始終是回給他們一個燦爛的微笑,沒有讓他們看到任何的“異樣”。
到了機場,媽媽臉上的表情還是十分猶豫,好像隨時都會變卦似的。
爸媽的朋友過來送機,也就是他們拜托照顧我的朋友,竟然是……“陸伯伯,陸伯母。”我打了個招呼趕緊左右看看,幸好陸皓軒沒有跟著過來。可是怎麼辦,讓我跟那家夥住在同一屋簷下?開什麼玩笑!但是……看著正在跟伯母說話的媽媽,要是我現在表現出不願意,媽媽肯定會二話不說的把爸爸一個人趕上飛機。明明是我自己答應下來的,還是等他們上了飛機我在想想辦法吧,就算是整天吃外賣也好,不能跟危險人物住在一起。
唉,一個人住啊,想想還是有些……心酸。
搖搖頭想把多餘的情緒給甩掉,媽媽卻正好回頭看到我,再次衝她笑笑,我說:“我突然想去一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