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一聲,走到秦玉旁邊坐下,卻又像屁股坐在火上一般,跳了起來。
因為在我麵前的茶幾上,赫然擺著那支人骨笛。
“你看看你,就這點出息,怎麼,嚇破膽了?”老潘揶揄的說著,我苦笑搖頭,再次坐下,抓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
“嘖嘖,跟了我這麼些年,喝茶還是跟飲驢似的,跟你說多少次了,這品茶嘛,得慢慢的品,細細的品,否則,怎麼能品出其中的味道?”老潘搖頭晃腦的說著,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滿臉的悠然自在。
旁邊的秦玉表情卻不怎麼好看,探著腦袋對老潘說:“潘老板,我剛才說的事,你覺得怎麼樣,現在吳常也已經醒了,你看是不是……”
這兩人都有點怪怪的,我插嘴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昨天我昏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那個戰鼓呢,沒事了?”
老潘又低頭喝了口茶,指了指桌子上的骨笛,說:“你仔細看看就明白了,不用問我。”
我聞言拿起骨笛細細打量,此時骨笛還是先前的樣子,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不如先前那麼如玉般絲滑,而且那股若有若無的涼意,也已經消失了。
“難道,這骨笛裏麵封印的精魂,已經脫困而出,走了?”我驚訝的抬頭看著他們問道,老潘輕輕敲了敲桌子,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承你的好心,那個什麼傾城公主,多半是和她的情人重逢再會去了,所以那麵戰鼓也已經消停了,重新沉入水底。不管怎麼說,水患是消除了,你也算是辦了件好事。”
老潘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的,似乎在表揚我,卻又不像,秦玉在旁嘿嘿笑道:“所以啦,這個骨笛現在對你們來說,也沒什麼用,不如還是便宜些,賣給我?”
老潘衝我翻了個白眼,意思讓我回答,我這才恍然大悟,這骨笛裏封印的魂魄既然已經走了,那麼也就是說,這骨笛從此就沒有什麼特殊之處,隻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骨笛而已。
這樣的話,這骨笛就失去了它的價值,難怪老潘一臉不爽,他這可是平白就損失了一件寶貝啊。
秦玉一臉期待的看著我,我想了一下,笑著對他說:“秦先生,不好意思,這支骨笛,我們不賣了。”
秦玉忙道:“這不對啊,先前你們開價二十萬的,但是現在這骨笛失去了靈性,我說打個折扣,兩千塊賣給我好啦,反正你們留下也沒有用,是不是?”
我哭笑不得:“我說,買賣折扣哪有你這麼打的,要二十萬你給兩千,0.1折啊?不過話說回來,這東西你現在就是出二十萬,我也不賣了。”
秦玉一愣,“可是,為什麼啊?”
我拿起笛子,凝視著,一字一字說道:“因為,這是一支有故事的笛子。”
秦玉再次呆住。
我不再理他,把笛子遞給老潘,笑道:“東家,你看,這笛子放在哪裏比較合適呢?”
老潘沒有接笛子,他仰在躺椅上,再次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丟了一串鑰匙出來,落在茶幾上麵。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潘嘀嘀咕咕的,起身推開鋪子大門,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外麵陽光明媚,春意盎然,一縷陽光照射在秦玉吃驚張大的嘴巴上,閃著耀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