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示弱,直接就威脅上了,我忍著氣,點頭說:“規矩我們都懂,吃這碗飯,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但是最近真是手頭太緊,不瞞你說,今兒是我們哥倆給自己發工資的日子,可這工資都還沒湊齊,還差著一半呢,你說這真是……唉,算了,王成啊。”
王成趕緊走了過來,我看了王成一眼說:“去把我準備的工資先取出來,咱哥倆餓幾頓死不了人,可別壞了規矩,怎麼著也不能讓成哥白來一趟不是?”
王成連聲應著,轉身就進了後屋,不大一會就拿著兩個信封走了出來,苦著臉說:“掌櫃的,都在這了。”
我拿過信封,推在梁大炮麵前,他倒不客氣,拿出來當場就點了點,臉色微微一變,瞪眼道:“你小子耍我呢,就這麼點?”
我已經暗示了王成,他自然不會往信封裏多裝錢,我們倆一個月工資不高,我1500,他1200,而我剛才說了,我們倆的工資還沒湊齊,所以,王成隻往裏裝了一千塊錢。
我苦笑攤手:“成哥,真就這麼多,其實賬上還有點,但我們這是當鋪,你總得給我們留點做生意的錢,否則我們這生意要是做不下去了,就好比這魚塘裏連魚苗都沒了,那你老以後想吃魚都沒得吃了。再緩緩吧,過幾個月,等我湊湊,不用你跑,我給你送去,這總行了吧?”
梁大炮也不是傻子,哼了一聲,把錢裝回信封,揣進懷裏,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對我說:“算你小子會說話,這樣吧,下個月,你再給我湊兩千,不用你送,還是我來取。我也不瞞你說,最近老娘生病,手頭緊那,要不然,我也不這麼急,行了,你到時候想辦法吧,我可跟你醜話說到前頭,下個月要是還沒有,我可就相中什麼拿什麼了。”
說完,他就拿著錢出了門,看他前腳出去,王成在後麵就啐了一口,罵道:“這個狗東西,要依著我,早把他打的他媽媽都不認識他了,潘爺還總是小心翼翼的,真是不知道,怕他個甚。”
我搖了搖頭:“老潘不是怕他,這種人就好像癩皮狗,隻要咱在這開鋪子,最好就是別得罪他,不然哪天讓他咬一口也惡心人。”
王成不服氣道:“憑啥,要我說這種人就不能慣著,他媽的,這要是放在以前……”
他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重重哼了一聲,就轉身回櫃台裏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其實我心裏也清楚,老潘的用意很明顯,我們這個鋪子在這裏的意義,其實就是守著密室裏的東西,買賣賺不賺錢倒不重要。所以,就得夾起尾巴做人,低調做事,不然的話,老潘去年也不會直接拿出一萬塊錢打點,誰知道這家夥貪得無厭,這麼快就又來了。
“我說掌櫃的,下個月他要是還來,真的再給他拿兩千塊?”王成在櫃台後忽然說道。
“急什麼,下個月不是還沒到麼,到時候再說。嗬嗬,所謂人有旦夕禍福,到下個月之前,他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事呢。”
我坐了下來,悠然地說著,但我並沒有想到,我這句話在幾天之後,居然就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