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差點脫口驚呼,趕忙捂住了嘴,那梁大炮跪在地上,體如篩糠,連頭都不敢抬,嘴裏像瘋了一樣快速的念著什麼,但一句都聽不懂,似乎是在祈求著。
那個人形也越發清晰,隻是無法脫離那塊玉,在光幕中掙紮了一陣,便越發猙獰怪異,張亮幾乎能看到它的麵孔,他這時已經知道不妙,自己遇到怪事了,心裏想跑,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根本無法移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麵前的古怪一幕。
看著看著,他的心神似乎也被迷失在那怪異的光幕中,恍惚中,他仿佛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耳邊呢喃,又好像是梁大炮的低語……
那聲音似乎在對他說“救我,救我……出去……”
聽到這個生意,張亮頓時隻覺腦中轟的一下,就像什麼東西炸開,他驚叫了一聲,撒手從牆頭掉了下來,隨後連滾帶爬的掙紮起來,掉頭就跑。
但那聲音如骨附蛆,如影隨形,竟仿佛始終在他耳邊,在他身後,他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拚了命的往家跑,一口氣跑出幾條街,那聲音才終於漸漸消失。
隨後,張亮魂不附體的回到家裏,之後的事就和張玉德所講述的一樣。
我揮了揮手讓張亮停了下來,和張玉德對視一眼,他的眼裏滿是驚疑,脫口說道:“難道,他是在拜玉?”
“拜玉?那是什麼?”我並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張玉德對我說,在舊社會的時候,曾有這個說法,是因為玉這東西,天生就有靈氣,尤其這種陪葬之物,經年累月的受墓中陰晦氣熏染,其性則有陰祟之意。
所以,在每一塊葬玉出土後,若有人想要佩戴,則需祭拜一場,這樣做一是為了和玉的前主人打個招呼,所謂古玉通靈,葬玉通陰,這種塞在墓主口中的玉,傳說都會有墓主的精魂,或者說是陰靈殘留其中,這樣祭拜之後,就可以讓玉中陰靈離去,否則,這玉中的前主人就會陰魂不散,始終跟在你的身邊。
張亮那天晚上遇到的怪事,應該就是梁大炮在進行祭拜儀式,偏巧讓他碰上,所以才發生了後麵的一係列事情。
但我心中卻有不解,這拜玉的說法連我都不知道,梁大炮應該也無從得知,莫非有什麼高人指點,教他深夜拜玉?
我想了下,又問張玉德在張亮出事之後,是否有人看見過梁大炮,他不假思索地就說,他當時以為張亮在外麵惹了什麼禍,就四處去打聽,有人告訴他,張亮這些日子隻是因為輸了錢,對梁大炮有所不滿,兩人也曾口角過幾次。
於是張玉德就去找梁大炮,想要問個究竟,可誰知到處都找不到,後來就漸漸有了梁大炮失蹤的消息傳出。
我默算了下時間,按照張玉德的說法,梁大炮失蹤的時間,應該就是他拜玉的那晚之後。
“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去一次梁大炮的家了。”我緩緩說道,張玉德一愣:“我也想過,但是,沒人願意說出他住在哪,而且奇怪的是,好像很多人都避諱談起他。”
“這個不要緊,知道他家的人此時就在眼前,還用費力找別人幹什麼呢?”我微微一笑,拍了拍張亮的肩膀。
張亮呆呆的看著我,忽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臉上漸漸露出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