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點奇怪了,梁大炮是縣裏人,他出門在外,要麼住旅社,要麼住親戚朋友家,要麼露宿街頭,當然露宿街頭的可能性很小,他這人幾乎也沒什麼親戚朋友,如果沒住旅社的話,他那天晚上是在哪住的?
如果身上沒有什麼案子,又沒什麼急事,沒有必要連夜趕路吧?
“難道說,他在縣裏做了什麼案子,隻是還沒被發現,所以才急匆匆的要跑路?”
我和高曉東坐在一家麵館裏,風卷殘雲般的吃了兩碗麵之後,高曉東靠在椅子裏,手扶著頭,緊皺著眉喃喃自語。
“做了案子不大可能吧,沒聽說哪個犯罪分子在逃跑的路上,還能順便做個好人好事,而且還留了自己的外號,除非他是腦子有問題。”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梁大炮不大像是犯了案子才跑的,高曉東點點頭:“你說的也對。”
我想了想說:“或許咱們來的太匆忙了,應該仔細調查一下,他在這裏有沒有什麼親戚朋友,還有,他的底細咱們也知道的並不詳細。”
高曉東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梁大炮,原名梁天成,三十二歲,戶籍就在縣裏,我查過他的戶口本,上麵除了他之外還有個老太太,應該是他的老娘,但是並沒有人見過,有人說可能去世了,但又沒銷戶。而且他最近七八年都是一個人過日子,沒有和任何親戚往來的跡象,要說朋友,隻有那群狐朋狗友,都是縣裏的。就算我的消息有遺漏,但最起碼,他絕對沒有理由單獨跑到這個地方來找什麼人投靠,所以我判斷,他應該隻是路過古城鎮。”
我佩服的豎起大拇指,這刑警副隊長果然不是白當的,我想了想,就用手指蘸著水,在桌子上畫了幾個圓圈,對他說:“我們現在是在古城鎮,從縣裏往這個方向,繼續向前,要麼是去東關鎮,要麼是去古城鎮下麵的村子,要麼是往省城走,你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走?”
高曉東掃了一眼說:“在不明線索的情況下,肯定是就近,古城鎮並不大,下麵也隻有不到二十個村子,明天咱們辛苦點,爭取一天時間走完,如果沒有線索,那就繼續去東關鎮。”
我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我的個乖乖,一天走二十個村子,你們警察查案,也真不容易。”
高曉東聳了聳肩:“那是,你們是不是都以為幹我們這行的整天耀武揚威,說查誰就查誰,其實我們經常為了查一個案子,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覺,別說走這幾個村子,就是一天走幾個縣市,那也是經常的事。”
我不由感慨,看來警察這個職業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我正想和高曉東商量一下,今天是住下來再排查一下,還是直接往下麵走,忽然角落一個桌子那裏,站起一個人來,一邊抹著嘴,一邊用一口港味普通話招呼道:“老板,埋單啦……”
這熟悉的口音讓我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卻是讓我立即驚呆了,這個站起來喊埋單的人,居然正是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