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流浪漢呼呼大睡,我有點反應過來了,我對秦玉說,這個跟法不對頭,白天還好說,難道半夜那流浪漢睡覺的時候,我們也要在他旁邊看著?
何況這根本不是一天,而是要跟三天,要是這麼亦步亦趨,寸步不離,還得隨時注意隱蔽,不能讓人發現,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說,反正是三天,不如給那流浪漢幾個錢,讓他跟咱們混三天,哪怕就在旅館眼睜睜的盯著他,這樣正好就顛倒過來,他天天都跟在咱們身邊,那豈不是省了很多力氣?
秦玉無語地說,那你不如找幾個警察看著他,再叫個捉鬼道士,那樣一來,連鬼都不敢上門了,咱們還調查個屁?
他說的似乎有理,但隱約又有哪裏不對,我沒想到什麼辯駁的話,隻好翻了個白眼,繼續遠遠的看著那流浪漢睡覺抓虱子。
可說也奇怪,這家夥一覺就睡到了天黑,眼看都晚上八點多了,他還在那躺著不動,有幾次秦玉差點跑過去看看他是不是已經死了,不然的話,哪有在公園還這麼能睡的?
我對他說,其實這才是一個流浪漢的日常生活,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再說他也沒有家,在哪睡覺不還是一樣?至於他一覺睡到現在,那就更容易理解了,睡覺嘛,能量消耗少,省的餓啊。
我們倆正悄聲嘀咕著,那邊躺椅上的流浪漢忽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嚇了我倆一大跳,以為這是詐屍了,然後就見流浪漢在原地發了一會呆,就站起身,一步三搖的往公園小樹林裏走了過去。
我以為他是去撒尿,正要悄悄跟上去,忽然,他猛的一貓腰,藏在一棵樹後麵,探出頭去,偷偷摸摸的打量著什麼。
秦玉直接就要躥過去,我一把拉住了他,往小樹林深處指了指,就見在那裏的陰暗處有人影晃動,仔細看,原來是一對情侶正摟在一起,正在卿卿我我,男的動手動腳,女的半推半就……
敢情這流浪漢是在偷看人家搞對象啊。
我一陣無語,秦玉卻似乎很感興趣,一臉壞笑地說:“哎呀呀,看來最近幾年,大陸這邊也開放了很多嘛,我說吳常,你長的也不賴,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
“你管我呢,別看了,人家搞對象,你這麼大歲數了,看這個不適合。”我說著話就把秦玉拉了回去,繼續坐在原來的地方,遠遠的盯著這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很快十多分鍾了,那邊的情侶在幹什麼我是不得而知,但那個流浪漢卻一直蹲在那,半天的功夫居然紋絲不動。
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我忽然覺得不對勁了,就算看人家搞對象再入迷,也不至於這麼久一動不動,難道……
“不對,出事了。”
我喊了一聲,隨後就衝了出去,跑到那棵樹後用手一拉流浪漢,他的身子已經變得軟綿綿的,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在流浪漢的脖子上,赫然有一道傷口,深達寸許,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襟。
他竟在我們的麵前,被一刀斷喉!
可怕的是,我和秦玉卻什麼都沒發現,甚至這流浪漢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