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郝頭一個哆嗦,差點尿了褲子,揉揉眼睛再看,就見一個人扒開太平間的窗戶,鑽了進去。再鑽進去之前,還回頭往四周看了看,於是,老郝頭就看到了那人的臉。
就這一眼,老郝頭被嚇了個半死,因為這人在黑暗中看起來,眉眼像極了前幾天剛剛死去的陳生。
老郝頭這酒直接醒了大半,也不敢再逗留了,更沒敢告訴他的酒友,含含糊糊的打了個招呼,就趕緊掉頭溜之大吉了。
回到家裏,他一夜都沒睡著,提心吊膽的捱到天亮,幾次想去打探消息,又不敢去,就這麼一直糾結到剛才,張所長就派人把他叫來了。
他的話讓我們都很吃驚,陳生已經死了,他怎麼可能看到陳生扒開太平間的窗戶跳進去,難道說陳生先前是死後詐屍,自己跑出去木材廠嚇唬人,然後又回到太平間,老老實實的躺回冷櫃裏?
如果這是個鬼故事,或者靈異小說,大概我會信,可這是現實世界,而且即便陳生詐屍跑了,那也不可能自己再跑回來。更何況,我們去查看情況的時候,陳生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而且在時隔幾個小時之後,出現在了旅館老板兒子的房間裏。
這案子仿佛再次陷入了迷局,每一次線索的發現,我都以為柳暗花明,結果卻都是一個又一個更大的坑。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陳生?”高曉東沉著臉說道,“這裏是公安機關,不是你們家炕頭閑扯,說話要負責。如果你亂講,是要坐牢的。”
老郝頭一個哆嗦,戰戰兢兢地說:“公安同誌,我、我就是說看到那個人影有點像,可不敢說就是陳生,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興許是眼花了,根本沒什麼人,我老頭子可不敢亂講啊,公安同誌……”
看他嚇的夠嗆,高曉東也沒轍了,揮揮手讓人把他帶走,然後在屋子裏又是一陣亂轉悠,眉頭不住緊鎖,似乎也猜不透這裏麵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就在這時,隔壁忽然傳來一個怪異的歌聲。
這歌聲唱的好像是任賢齊的心太軟,不過純屬胡喊亂叫,我抬頭聽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隔壁關著的正是旅館老板那個傻兒子。
既然是他在派出所裏唱歌,那倒是正常,但隨後就聽被帶下去的老郝頭在走廊裏發出了不似人聲般的慘嚎。
“鬼啊……”
我和高曉東幾乎同一時間衝了出去,就見老郝頭癱倒在走廊裏,在他對麵的房間裏,門上麵打開了一個小窗戶,一張臉正在裏麵露出來,對著外麵呲牙咧嘴的做鬼臉。
這人正是那個傻子,可為什麼老郝頭要喊見鬼呢?
我愣了一瞬,隨後就忽然想了起來。
我和高曉東,先前都沒有見過陳生。
我們見到的隻是一具焦黑的屍體。
難道,死的人並不是陳生?
而我們麵前的這個人,他才是真正的陳生?
這事情太過撲朔迷離,我看著麵前的場景,不由頭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