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
時間倒是很快,我在鋪子裏休息了好長的時間。
在我麵前的桌子上,依舊放著那個手帕,手帕上的幽香,仍然沒有消散,我看著這個手帕,卻總是想起秦玉,也不知道,秦玉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等到半年之後,會收到怎樣的懲罰。
我幽幽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這才想起,茶杯已經空了。
“王成,倒一杯水。”我覺得我似乎真的是一個老掌櫃,連動彈幾步都不想,直接呼喚王成。
王成這一次竟然沒像往常一樣腿腳勤快,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屋子。
“掌櫃的,外麵有個人要贖當,您過去看一下?”王成臉上神色怪異,我看了一眼,知道發生了他處理不了的事情,於是點了點頭。
走到當鋪前廳,我看到一個衣著考究,帶著金絲眼鏡,頭上摸著發油,渾身上下都整齊的一絲不苟的男子,站在客廳一言不發。
王成走上前去:“我們掌櫃的來了,有什麼事兒您說吧。”
這男子緩緩轉過身來,然後慢慢抬頭:“你就是這裏的掌櫃的?”
“嗯,是啊,不知道你是誰,聽夥計說,是來贖當的了?”我坐下來略帶恭敬的說。
男子點了點頭,取出一張十多年前的當票。
我本能的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當票的內容時為之一愣。
如果是古董金銀首飾啥的,我已經做好了敲詐對方一下的準備,可是這位想要贖當的東西,似乎沒什麼價值可言。
當票標的物竟然是一隻蝴蝶。
我愣了好半天的功夫,這才有些為難的對這人說:“這位先生請稍等,我去核實一下信息。”
說完,我逃也似的離開,我可不記得庫房有蝴蝶這個東西啊,而且雖然隻是一個蝴蝶,但當時典當的人,不但沒要錢,反而還對這個標的物投了重保,這就值得考慮了。
如果我們弄丟了這個東西,恐怕要按照特定的比列,賠付對方一大筆資金。
這件事情可不是我能擅自做主的。
於是我來到後堂,連忙給老潘這廝打了一個電話。
也不知道老潘在那頭幹嘛了,磨磨蹭蹭的大半天才接電話。
我張口就問到:“今天有個人要贖一隻蝴蝶,我不記得我們這兒收過啊,就算有,這都十多年了,讓我去哪兒抓一隻給他好呢。”
我鬱悶不已。
這簡直就是在玩人,誰會無聊的保存一隻蝴蝶在當鋪?而且還投了重保,我甚至都有些懷疑,這人是來砸場子的。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說話,老潘陷入沉思之中。
“你先和這人說一下,我會盡快趕回去,最晚明天吧。”老潘的聲音,十分的嚴肅,聽起來很讓我震驚。
典當贖當,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情,老潘斷然沒有因為有人贖當就回來的必要。
那麼問題很可能出在這當票上了。
我想了想,繼續返回客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