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婷對水麵上的練習已經熟能生巧了,她完全不需要葉飛蘭老師的繼續指導,便和任鵬先生一起在結界旁邊看工人們修複結界。
漫天席卷的結界,像是突然從宇宙中某個蟲洞中洶湧而出。
地麵的樹葉突然被卷起來,就像當初第一次來這裏一樣,當樹葉落盡之後她看到了一陣光芒修複在上麵。
“原來結界是這樣修複的。”郭曉婷好奇地說。
“看你一個人好像很悠閑啊。那個話最多的小子跑到哪裏去了。”任鵬大叔說。
“他們還在修煉呢。”曉婷伸了個懶腰。
“你不用修煉嗎?”任鵬大叔問。
“因為我已經都學會了,所以葉飛蘭老師讓我過來保護你啊。”曉婷得意地說。
“真的嗎?”任鵬大叔不太信任地說。
“那個,任鵬先生……”一位靦腆的中年人走過來說。
“怎麼了?四兒。”任鵬大叔問。
“那個任鵬先生,我可以離開嗎?”四兒十分愧疚地說。
“為什麼?!為什麼要退出?!難道你也跟他們一樣喪失鬥誌了嗎?”任鵬大聲喊了出來。
“任鵬,我跟你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是真的想幫你,可是太勉強的話,鄔飛章也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的,我沒有能力對抗他,而且萬一被殺的話,那就太不劃算了,不如我們就此停止吧,不要再反抗他了,他願意要這片樹林就讓給他。”
曉婷好奇地看著他們。
“這可不行,這座林子是我們這些人經營了很多年的林子,怎麼能拱手讓給他人,而且是鄔飛章那種人。這個林子是我們大家的,我們就是為了自己才一起守護它的對嗎?”任鵬大叔低頭說。
“可是如果連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麼林子。”
“都中午了,該吃飯了。”任鵬大叔轉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任鵬!?”四兒叫他。
“四兒,你今後可以不用來了,我不會勉強你的。”
曉婷似乎看到任鵬大叔堅毅的麵容上有一絲淚痕。
秦文卿和李若山到了晚上還沒有完全練會,兩人身上早已是傷痕累累,寒風從北麵吹來,凍得他們身體直瑟瑟發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我一直學不會啊!”秦文卿大聲喊了出來。
李若山也是大口喘著粗氣,雖然有所長進,不過還沒有像曉婷一樣運動自如。
秦文卿看看李若山,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李若山也看看秦文卿。倆個小夥伴在心裏互相比試,比誰在水麵上堅持的時間最長。
曉婷則隨著任鵬先生到樹林中心的小鎮買些食材。卻迎來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你要去哪裏啊?”任鵬大叔,曉婷望望四周,這個小鎮看起來十分簡陋,道路旁邊時常看到衣衫破爛的人,偶爾瞥見他們的雙眼,隻見一片黑乎乎灰蒙蒙,麵黃肌瘦,眼窩深陷,似乎對未來失去了希望,看不到一點鬥誌。
“去那邊的雜貨店。”任鵬大叔說。
“仙界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郭曉婷驚訝地脫口而出。
“其實仙界跟人界是差不多的,也分三六九等,像我們不會法術的人和人間的人又有什麼區別,看你的裝扮就知道你出生在富貴之家,出來的時候少,但這就是現在仙界的事實。”任鵬大叔說,“不過,其實原來這裏也不是這樣的……”
“姐姐……能給我點好吃的嗎?”一個十分可愛但衣服十分破舊的小女孩拉了一下郭曉婷的長袍,郭曉婷愣愣地看著她,心裏流過一絲不忍,還記得自己這麼大的時候隻會在媽媽的懷裏撒嬌,而她卻滿臉塵埃。
郭曉婷忍住在眼眶中打住的淚水,從包裏掏了幾塊糖果給了她,小女孩天真無邪地笑了:“謝謝姐姐!”然後轉身朝遠處的夕陽跑去。郭曉婷擦擦眼中的淚水。
“自從鄔飛章來了後這裏就變成了這樣,原本一個安靜祥和的小鎮居然變成了這樣。這裏的大人變得越來越懦弱。”任鵬大叔握緊拳頭,“所以現在,我們很需要那個結界,那不僅是個結界,而是我們勇氣的象征,為了讓山林中逆來順受的人們,重新找回麵對現實的勇氣,如果結界……如果結界建成的話,山林就會變成以前的樣子,大家也都會回來的。”
郭曉婷沒有說話,望望天空。若山、文卿,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而此刻文卿和若山還在練習,絲毫還沒有放棄的意思。秦文卿大口喘著粗氣,盡管湖水早已濕透了他的全身,但依然掩蓋不掉麵頰上的汗水。小冰豆發現自己管不了主人,生氣地跑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