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轉過身,沐浴著陽光舉起手臂用力抻了抻筋,耳邊響起骨骼拉扯的聲音。
“關了這麼久,接下來先做什麼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憋了好久,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身體,被解放的囚徒有著自言自語的習慣。他現在隻覺得渾身有著等待發泄的力氣,這種時候最適合與猛獸廝殺一番,用鮮血與慘叫來慶祝他重新獲得的自由,可是很遺憾,現在他所在的地點並沒有給他施展的空間。
這個房間太小,周圍的物件太脆弱,破壞起來根本不過癮,最重要的是野獸即使再殘暴,對於自己的巢穴還是很看重的。在他的“窩”裏,並不適合一場血腥的祭典。
男人皺著眉,目光挑剔地在房間內遊移,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了床頭一個相框上,確切地說,是停留在相框內一襲白裙,溫柔淺笑的年輕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他有印象。
看著看著,男人忽然笑了,他想起除了廝殺之外另一項他喜歡的活動。
“不然,就拿這個女人開開葷?”老實說,他喜歡刺激,這種柔柔弱弱像是食草動物一樣完全不會反抗的雌性,在他眼中和食物無異,並不能真正引起他的興趣,但是現在他也懶得去尋找心儀的目標,外加上不久前這個女人那一記淩厲的過肩摔,他還記得,說不定這隻雌性多少也有些血性?
“就是她了……唔!你想幹什麼?!”
男人還在笑著,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然後整個人臉上的肌肉緊繃,顯得無比猙獰。
“不……不許……對……她……出手!不許……嗚哇哇哇,可惡!”
男人嘴中傳來支離破碎的話語。他雙手抱頭,像是犯了癔症,看上去憤怒又瘋狂。男人的雙眼此刻在金色的豎瞳和黑色的瞳孔之間飛快變換著,臉上憤怒與緊張的神色交替出現。
“你是……是……誰?從我的……身體……裏……出去,不許……你……傷害……葉子!”
“別開玩笑了!這身體已經是我的了!”
一具肉體之中,兩個靈魂展開了一場角力,這是精神層麵無聲的拔河賽,敗者將會墜入無盡的意識深淵。
“你別想搶回去!嗷嗷嗷嗷嗷嗷啊!!!”突然,男人怒吼著,拉著自己的頭發,雙眼充血地用力把頭向著一側牆壁撞去。
“咚!”
劇烈的衝擊之下,天花板上掉下了一點粉塵。
男人的頭頂在牆上,開出了一朵小小的赤色花朵。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過了好久,整個身體像是失去力氣一樣順著牆壁下滑,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男人微微喘息著支起身子,金色的雙眼閃爍著凶戾的暗光。他抹了把額角,一手的鮮血,但他並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隻是有些惱怒地扯了扯嘴角。
“嘖,真是大意了,沒想到這個人類居然還保留著他的意識。”
男人呲呲牙,突然想起了某件事,自語道:“我記得那位大人好像說過,要恢複力量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原主還有反撲的可能,最好不要刺激他,要一點點磨死對方?合著剛才那女人就是這家夥的死穴?”男人想到這裏,轉頭狠狠瞪了照片裏的葉子眉一眼,不過礙於剛才的意外,這次他沒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