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金收了笑,看著林蕾表情有些嚴肅。“你確定你真想知道?”
“和我哥有關?”
“有關。”
林蕾閉了閉眼,深呼吸。她按捺住激烈跳動的心髒,鄭重點頭。隻要是和哥哥有關的,即使是惡魔的顫音,她也會洗耳恭聽。
光頭金沒有馬上回答,他點點桌麵,下一秒,像是有無形的波瀾在水麵蕩開,周圍的聲音逐一被消除。林蕾發現自己似乎在這一刻進入了一個異空間。
她看著四周像是在表演啞劇的客人,張了張嘴,神色顯得略微驚慌。這種變化,是顛覆了她常識的存在。
“不要怕,隻是一個簡單的結界。”光頭金端起杯子,灌了一口啤酒。
林蕾沒有說話,她不知道這種情況自己該說什麼。
光頭金笑笑,對小姑娘的無措表示理解。他不緊不慢地解釋了一下聖戰,神明,和神使的概念,然後好整以暇地等待對麵的小姑娘消化這些爆炸性的信息。光頭金想得很開,反正他都已經說漏口了,那麼再多透露一些內容,其實也沒什麼差別。
“奇怪我怎麼會知道這些?很簡單,我是海神。”等待了一會兒,光頭金用這句話作為收尾。
“海神?”
“如假包換。”
換在其它場合鐵定會被當成精神病嘲笑的中二宣言,此刻卻有著林蕾背脊發涼的可信度。
頭有點暈,林蕾默默挖了口飯壓壓驚。
簡直荒唐!海神?是被偷了定海神針的東海龍王還是拿著三叉戟的波塞冬?他是在開玩笑嗎?這怎麼可能?!一個聲音在林蕾心裏怒斥對麵的老神棍忽悠人也不找個聰明的理由。
可是如果這個男人是在欺騙她,那麼他又是如何將周圍的一切消音的呢?而且若神明真的存在,那麼哥哥的不幸,房客的奇異舉動,以及之前遇到的那些怪人,一切就都能得到解釋了。另一個聲音冷靜反駁。
大概是覺得這麼說,林蕾多半還是難以接受,光頭金撓撓後腦勺,想了想問道:“你哥之前會黴運纏身,我估計是使用神力所帶來的副作用。你仔細想想,他應該不是從生下來起就一路走背字的吧?”
林蕾沉默。這個問題她早就有了猜測。
“看來是了。”光頭金點頭。
“可是,我哥並不是有野心的人,諸神爭霸,維護正義什麼的……況且成了神使就會變成黴神,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怎麼會願意摻乎到裏麵去?”林蕾嘴巴幹澀,說的話有些顛三倒四,正如同她此刻混亂的內心。
“吃力不討好?小丫頭,你想的太簡單了。和神之間的契約可不是黑心工頭的霸王條款,你哥會倒黴,這不過是他應當支付的代價罷了。”光頭金擺擺手,他臉上的笑容讓林蕾的心徒然揪了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代價,什麼的代價?”林蕾聲音變得尖銳,她對著海神發出詰問,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不間斷地嘶喊:快停下,不要再問下去了!
光頭金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笑容有些憐憫:“還不懂嗎,他這麼做當然都是為了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