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妻翩然而至(1 / 1)

劉之俊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但卻是一個像一首經典老情歌一樣悅耳而難忘的女聲。

是謝冰,劉之俊的前妻。

謝冰說,她已來到劉之俊工作的這座城市,她問他現在在哪兒,她急著要馬上見他。

劉之俊每時每刻都渴望見到她。他的這位前妻漂亮而單純,即使混雜在一大群花枝招展的美女中間,男人們也最容易把她從群體中分離出來而加以特別的關注。自與她離婚以後,他就失去了她的一切音訊,每每想起這個心愛的美人兒被那個粗鄙的小煤窯老板那個張狂的暴發戶拽著滿世界飄來蕩去,他的心就時不時擔心得抽搐,就疼痛難忍。

但現在他卻不想見她。他知道她的來意。他說:“我現在很遠很遠的在鄉下,估計要幾天後才能回城。”

他撒謊了。他其實就在辦公室。

謝冰說:“別蒙我了,我問過你單位的人,你就在辦公室,我已經在上樓了!”

劉之俊慌忙奔過去關門,可謝冰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她婀娜的身姿朝陽一般把過道照得透亮。

這哪像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啊,亭亭玉立而又豐滿盡顯,一張嬌美的臉蛋仍然粉嫩若脂。如果硬要在她身上找出四年前他們分手時的變化,那就是增加了幾分成熟和妖媚!

盡管劉之俊萬分藐視和仇恨那個把謝冰從他身邊奪走的煤老板馬千來,但他不得不心生懷疑:如果這四年謝冰仍是跟他一起度過,她還會這麼滋潤嗎?他所給予她的並不豐盈且帶幾分擔驚受怕的日子,也能不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

劉之俊承認,這是不可能的。不用說,與那個雖然粗鄙的煤老板一起生活,但她所得到的幸福指數比從他這裏得到的要高很多很多!

劉之俊的心裏有了淡淡的慚意,也對那個煤老板減少了幾許輕蔑和恨意。

劉之俊正在為剛才的撒謊而尷尬,謝冰卻張開雙臂,蝴蝶般輕快地飄到他的麵前,緊緊樓住他,頭放在他的右肩上,臉蹭著他的臉輕輕地滑動。她的氣息並不急促,但劉之俊的脖子分明有灼浪襲拂的感覺,他的全身就像是一下子浸泡在了一缸溫水裏。

在他們夫妻共同生活了幾年的歲月中,說得確切些,是在那個煤老板馬千來介入他的工作和他們的生活之前,這是他們間一個一方出門或歸家時必須舉行的儀式,已經程序化了,雷打不動。現在缺少的,隻是一個接吻。

劉之俊的手用力樓了樓謝冰,他的嘴唇在她的臉上輕輕地碰了碰,但很快就慌慌張張地鬆開了她。他看見謝冰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看著他們,是一位漂亮、陽光的女孩。

謝冰的手卻並沒離開他的肩膀。她仰著頭仔細打量他的臉,頗顯幾分憂鬱地說:“你老多了,才三十五歲的人,怎麼頭發就白了這麼多呢?”說著, 伸手從他的頭上拔下一根白發給他看,而後又在他的頭發中去捕捉另一根白發。

劉之俊微笑著拿開謝冰的手,請她進辦公室裏坐。謝冰招呼站在門框裏的女孩進來,給他介紹說,她是她的小姑子馬麗,正讀大三,現在利用放假,臨時給她做秘書,想增加一點社會閱曆。

劉之俊打量了幾眼女孩兒,女孩兒年齡真的很小,但很有白領女人的優雅,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顯得那麼得體,絕對是個討人喜愛的美人!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女孩兒竟然是馬千來唯一的妹妹,後來還死去活來地愛上了他,當某一天他突然發現的時候,他卻隻有世界末日來臨的感覺,幸運和幸福的感覺怎麼也找尋不到!

劉之俊本有很多心裏話要對謝冰訴說,他想讓她知道這些年來他對她沒有怨恨隻有牽掛、沒有詛咒隻有祝福,但他不能說。現在謝冰已為別人之妻,他還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想讓她感動?讓她對他產生負罪感,從而給予他某些方麵的補償?尤其關鍵的是,謝冰的楊金之行,將和他手中的權力發生重大關係,他的言行,不能為他日後履行職責製造任何障礙。更何況,他們的身邊還坐著謝冰現任丈夫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