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挑眉,當真是三個女人一台戲,女人,果然是麻煩的生物,沒有例外。
“翠玉不過是區區一奴才,她哪裏有膽子動手打本小……我,”肅雲一時得意,差點用了平日裏得瑟時經常用的“本小姐”,哽了下,改正,卻意外吐出一個“本小我”瞬間爆笑全場。
就連有些刻版的全福,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肅雲一見那些笑出來的丫環,怒喝:“大膽!”
跟在肅雲身邊的丫環們,立馬襟色低下頭去,不禁有些瑟瑟發抖,小姐不會回去後處置她們吧?!
肅雲轉回頭看向全福,“她敢打,就是背後有人指使她,而這個人……”
“是我!”翠玉大聲喊出,打斷肅雲接下去的話。
很幹脆的承認,肅雲有些驚訝,她原以為翠玉會將江寧供出來,換取活命的機會,卻不曾想,翠玉竟然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肅雲哪裏知道,自己剛才那個句:“是,我是打算處死,但是也不能放過主事者!”的話,出賣了她自己,意在揪出幕後之人,又要處死翠玉。
翠玉敢爬床,自然是有點腦子的,馬上就分析出肅雲話裏的意思,知道如此,自然不會讓肅雲衫心如意,自然,要讓江寧替她送命,須要另外的方法。
全福雖然沒聽完肅雲的話,卻已經懂了,細細打量著翠玉,好一會兒,才認出,翠玉是江寧的四大丫環之一,也就是說……
“是我,與他人無關,”翠玉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道:“若非肅側妃一直抓著奴婢的小腹打,奴婢又怎麼會反抗?所以跟主子,沒有辦點關係。”
全福挑眉,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丫環。
全福這麼理解,肅雲也這麼理解:“你想替你主子頂罪?!休想!”
主院臥室內--
許久不現身的千鳥現身,半跪在貴妃椅前,將肅雲與翠玉之間的事情,無一遺漏仔細說給江寧聽。
而貴妃椅上躺著的江寧,依舊是一副睡著的甜靜模樣,沒有一絲波瀾。
千雪挑眉,他可不認為翠玉是真心要認罪,大家會很自然的認為,翠玉忠心耿耿,這是在替主從頂罪,大宅中,這個的奴仆又不是沒有。
估計這會兒,翠玉該迎了許多人的好感了吧?
就像此時守在二門處的翠柳與翠意,此時正滿麵的感動。
“真的不出麵?”千雪再問。
江寧依舊靜止不動。
“難道真的睡著了?”千雪疑惑,正要彎腰查看,江寧睜開眼,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再次閉上雙眼。
千雪聳聳肩,既然她無所謂,跟他又有何關係?
千雪之前說過“若是肅雲對王爺說是你指使翠玉對她如此,而肅雲是肅將軍最為疼愛的妹妹,王爺就算不想管,也會看在肅將軍的麵子上出麵處理,到時候這黑鍋你不背也得背,這樣,也沒關係?”
江寧比較好奇的,千雪一個保護她的死士,又是一個不能與外界隨意接觸的位置,怎麼知道肅將軍的事情,看來,不止是知道那麼簡單,江寧懷疑,他甚至對清影國,都非常了解。
千雪的身份,似乎不簡單。
千鳥有些著急,“主子,須不須要屬下出手?”
江寧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千鳥不知道江寧究竟何意,算了,他隻要能保護好主子就行了。
江寧更在意的,平時都是千山跟她報告事情,千山又為什麼不在?這個疑問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江寧甚至懷疑,千山的主子,不是她。
江寧猛地睜開雙眼,瞪著房頂。
千雪驚訝:“主子這是要有動靜了嗎?”
江寧再次徐徐的閉上雙眼,一臉平靜的樣子,心卻無法再平靜,藏在被子裏的手,暗暗握成拳,條條青筋暴出。
皇宮禦書房內--
跪在禦書案前的男子,身開完全被黑影掩藏,報告著攝政王府內發生的事情,而他此時,正要說的是江寧的事情。
禦書案後的皇帝,半倚著龍椅坐著,一邊聽一邊神色越發凝重。
直到那人報告完離開,皇帝依舊陷入深思中,那眉,皺出三道豎線,整個人,散發著威嚴不可侵犯的氣勢。
一旁的陳公公,身體縮得更厲害了,豆大的冷汗,一顆顆的滴落,他卻不敢擦,不但如此,還不停壓抑著呼吸,如果可以,他想不在這裏,想沒有聽見剛才的話!
怎麼辦?等事情塵埃落地,他估計也是活到頭的時候了!
“陳公公,”皇帝虛弱的出聲。
陳公公一聽,當下嚇得“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是是是。”
皇帝抬眼掃了陳公公一眼,有些怒其膽小,不禁捂住嘴,一陣咳嗽,拿下龍帕時,明黃的龍帕上,出現一小灘鮮紅的血跡。
“時不久矣……”皇帝仰頭看向房頂,仿佛能透過房頂,看到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