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處死歸管事那血淋淋的畫麵仿佛印在刻印般,烙印在所有人腦海裏,抹不去。
也有一些,跟著阮君恒,替阮君恒處理過幾件事情的老人,對江寧越發的看不順眼了,雖然隻是幾個人,可若放任不管,也是一個大問題。
而此時的江寧,被另一個問題困擾,無暇顧及這個。
原本,太子應該舉喪的,可是他卻先是辦起追悼宴!這,很是怪異。
江寧用自己手上資源,讓他們去查,太子究竟玩什麼花樣。
通償,歸結消息的人還有另一個職責,那就是根據自己得來的消息分析對方的目的,及可能性,以前這個位置是千山,現在換成了千鳥,千鳥明顯生澀,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
江寧聽著千鳥的分析,想起了千山的分析,而千山,不管再怎麼掩飾,都隱隱透露出經驗老道的氣息,由引此可見,千鳥真的隻有她一個主人,那麼千鳥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那麼餘下的那八人呢?
若是他們之中有一個故意報錯了消息,那麼分析出來的消息自然也就會出現錯誤。
“那天來王府替秀姑娘看診的太醫,就在昨天,在家裏離奇暴斃,其妻其子女無一例外,”千鳥先是細細說了自己探聽來的消息,接下來才是仔細的分析,與自己的猜測。
“十二年前,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那是攝政王所為,但是大家都隱隱的猜到,是攝政王所為,所以這次,也不排除是攝政王的動作,”千鳥分析著,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若是分析錯了怎麼辦?其實令他最忐忑的是,若是主子對攝政王有心思怎麼辦?他說主子的男人不是,是不是……
江寧雙手負於身後,筆直的立於窗邊,聽著千鳥的分析,並沒有阻止下去。
一個星期前,太醫塔上了秀文那條線,就對江寧很是不屑,卻不曾想,一個星期後,就如此這般死於非命,這說明什麼?
那太醫,真的很可笑。
江寧的分析是,有人想處置掉一切與攝政王有關係的,而這個人是攝政王的敵人,處理掉攝政王後最後能得到什麼利益?她馬上就想到了太子阮玉辰那詭異的行為,前世,太子現在已經登基,而阮君恒,也已經假裝死去,徹底離開了清影國,因為她,軌跡改變了,現在,太子還未登基,阮君恒更是,還沒有詐死,所以現在發生的一切,早已經脫離的前世的軌跡。
江寧靜靜的聽著千鳥下一個報告。
“肅將軍家裏進了刺客,有人代肅將軍死去,肅將軍府守衛森嚴,屬下無能,無法探知那人是如何死去的,”千鳥低頭抱拳,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錯背到自己身上。
江寧擺擺手。
看來她猜的是對的。
江寧此時正要思索,根本沒有注意千鳥的樣子,可千鳥卻誤會了,一臉感動的望著江寧,在心裏默默的發誓,一定要誓死效忠主人。
江寧想到阮玉辰辦這場宮宴是為了圍殺與攝政王有關係的任何人,就不禁笑了,阮玉辰才不敢動手,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阮君恒手上的人力。
前世,阮玉辰不知道,可這一世……
江寧嘴角微微上翹,她故意將王府之內有四大護衛,一大群死士的消息隱密的透露給阮玉辰,如此,阮玉辰還敢隨意舉動?那麼這次宮宴的正真目的,隻有到了宴會,才知道。
攝政王府東院內,肅雲一聽有宮宴,就跳了起來,對邊上新進府的麽麽,道:“本王妃要參加!”
霸道,且不給這位新的麽麽一點機會提否定。
新進來的麽麽不禁雙手暗暗握成拳,麵上,卻不露聲色,依舊是一副沉足在胸的樣子,點點頭,高傲道:“沒問題。”
麽麽越這樣,肅雲就更加相信這位麽麽的能力。
這位麽麽不是別人,正是肅雲叫丫環去肅將軍府後,請來的宅鬥麽麽,姓牛,大家都叫她牛麽麽,而牛麽麽除了在肅雲麵前表現得特別優秀之外,在外人麵前,都是一副憨憨厚厚的樣子,大家不禁想:她果然是姓牛的,多麼憨厚啊。
而這位新進府的牛麽麽,亦是一副吃虧相,就算吃了虧,還是笑嗬嗬的,就跟村裏樸實的村婦一般,肅雲雖然對這樣態度的牛麽麽有些不爽,可哥哥說的對,越是有心思的人,越是會掩飾,所以牛麽麽這樣就這樣吧。
“嗯,”肅雲點點頭:“本王妃累了,先去休息。”
牛麽麽行禮,完美的禮節,令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來,可見這位麽麽,在禮儀上,也是非常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