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麽麽垂頭喪氣的走到江寧麵前,江翠柳說的話一一不漏的說了一遍,不由得細細觀察起江寧的麵色來,眉宇間,帶上濃濃的擔憂。
江寧笑笑,笑容依舊平靜溫和:“沒事,你下去忙吧。”
岸麽麽忍不住再看幾眼,確定江寧真的沒事,這才轉身離開。
看主子的樣子,應該……真的沒事吧?
江寧對自己莞爾一笑,早就料到的,不是嗎?
江寧起身,就要再次練修飛羽,可腳才離地,她便從空中重重的摔了下來,無知無覺,無喜無悲,隻是木然的爬起來,再次摔倒,再次爬起……反反複複。
翠柳之所以會露出恐怖與害怕,是因為聽到阮君恒要納江心月為妾的消息,原本在江家,江寧從小被江家人欺負著,若不是主子有能力,哪裏能活到現在?現在江心月又要來攝政王府!
岸麽麽更介意的是:王爺一聲不吭就這麼做對不得起王妃嗎?一是不把主子這個王妃放在眼裏;二是王爺難道不知道江家人如何對主子嗎?他明明知道,卻還這麼做!
岸麽麽的憤怒,被欺負慘害的三大丫環是害怕。
反反複複的嚐試,江寧終於不動了,靜靜的坐在地上,發起呆來。
江寧今天說的是素色長裙,外麵罩著一件深蘭色小馬夾,顯得身形特別纖細,如玉麵芙蓉的臉蛋上不染半點脂粉,白色盈潤,散發著如玉般的光芒,一半的頭發在後腦處簡單的打了個圈,插上一個東珠珠釵,身後處,長長發絲如瀑布般垂落,散在地上,帶著一種淩亂的美,修長纖細的手支在地麵,那纖細的手臂,如細枝般,仿佛難經支撐住龐大的身體,衣裳有些亂,帶著頹廢的美,沒有生氣,仿佛坐著的,根本就是一座製作精美的洋娃娃。
“嗬嗬……”低沉幹澀的笑聲從江寧嘴裏逸出,帶著說不明還不清的苦澀。
阮君恒啊阮君恒……
難道,這就是阮君恒的愛情?
江寧從地麵爬起,行屍走肉般替自己換了衣服,頭發,也隨意的散開,想綁,卻總是出錯,越是出錯,越是心急,一會兒江心月就要來敬茶,她不想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被人看見。
最後江寧無力的招來岸麽麽。
岸麽麽見江寧已經換了衣服,有些驚訝,見江寧穿著華服,顯得雍容華貴,大氣優雅,不由得點點頭,不管是素色衣服,襯托出如仙子般的飄渺氣質,還是這華貴的衣服,主子穿著都非常好看。
挽好頭發,阮君恒便領著江心月出現。
之前肅雲來敬茶,雖然最後氣得對她出手,也不見阮君恒領著,可這次……
江寧回眸,掃了二人一眼,明顯看見江心月眼裏的洋洋得意,仿佛在說:你阻止啊,你阻止啊!就算你阻止也沒有用。
收回視線,江寧向阮君恒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美眸低斂,剛好錯過阮君恒有些錯愕的樣子。
江寧在跟阮君恒行禮,不代表她敬重他,而是跟他越發疏離。
阮君恒深邃幽深的黑眸,給了江寧一個意味不明的視線,收回視線走到桌邊坐下。
剛才阮君恒離開,就是迎江心月進門。
在江寧心月還未進門前,外麵已經開始瘋傳,王妃為了再次鞏固自己的地位,將自己的親妹妹拉來當妾!太過分了,太可惡。
江寧麵色從容平淡,跟著阮君恒身後,坐上主位。
阮君恒看也不看江寧,深邃的眸子一直注視著江心月,仿佛對他用情多麼深似的。
心中涼涼的酸酸的澀澀的……許多感覺,江寧卻選擇忽視了,麵上,依舊是那麼平淡清冷,隻是比起之前的平淡清冷,更多了一抹客氣的疏離。
有媽媽端上茶水,江心月一臉委屈的看著阮君恒,仿佛在說:讓她給江寧敬茶,是受了多麼大的委屈。
岸麽麽站在江寧一旁,用手指掐住自己的手心,這才勉強壓抑住自己,忍不住偷偷看一眼自家主子,見自家主子麵色平淡,鬆了口氣。就是說嘛,這些人,怎麼可能影響到主子呢?
江寧冷眼旁觀,看著阮君恒與江心月眉來眼去的樣子,依舊是平平靜靜。
早上肅雲一次,也不差江心月這一次。
阮君恒眼神示意,讓江心月照做,江心月一見,整張小臉跨了下來,委委屈屈的低喃了聲:“恒。”接著咬牙,一雙大眼睛裏,瞬間盛滿淚水。
阮君恒皺眉,身上身有一股威壓襲出。
江心月臉色瞬間蒼白,卻死咬著唇,這次更好了,幹脆用力的搖頭,豆大的淚水從眼眶裏散了出來,如小孩子般,顯得楚楚可憐,仿佛此刻,她真承受著天大的委屈。
江寧勾露,溫溫和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