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2 / 2)

在場之人,無不一震,就連阮君恒也不例外。

江寧的聲音裏,沒有埋怨,就連那淡淡的憂傷也很淺淡,可眾人都不由得跟著心生憂傷,不由得跟著感歎:是啊,這就是有爹娘的孩子與無爹娘的孩子的區別。

隨即,眾人不由得有些憤怒的看向葉家馬車,這葉家未免太過分了吧?明知這是江寧的傷口處,偏偏抓著說,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

葉如氏臉色不由得微白,她壓根什麼也沒有說,是江寧自己在那裏說!不過她要說的,也正是如此,她不由得慶幸自己什麼也沒說,不然這沒說都這樣,說了還不更加引來眾怒?這樣,非但不能幫宮中的皇後給攝政王府一個下馬威,還可能連累皇後,還好還好……

葉如氏伸手拍著胸脯,很是慶幸的模樣,葉凝蘭將一切看在眼裏,眸光閃了閃,又對自家母親一翻密語傳言。

攝政王府馬車內的江寧笑了,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若此時有人注意她的耳朵,就會發現,她的耳朵在微微作用著,似乎在傾聽什麼似的。

葉如氏剛要開口,江寧的聲音再次傳出。

“葉家就連皇權都不放在眼裏,位置比攝政王更大,本王妃可不敢高攀,就算此時葉家馬車要超過去,本王妃也隻能歎息而已,”江寧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奈。

可是葉家馬車內的葉如氏與葉凝蘭都僵住。

葉凝蘭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手下意識的想去掀車窗,最後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不可能,她的秘語傳音,是師父的獨門秘技,能聽到她傳音的,也隻有學過這獨門密技之人,江寧怎麼可能學過?!若江寧會武,前世又怎會死得那般淒慘?!

葉凝蘭用力的甩了甩頭,將腦子裏的想法甩掉,怎麼可能。

相比葉凝蘭的想法,葉如氏則是想到了鬼神上麵去,比如說讀心術之類的能力,不然她將要說的話,江寧怎麼會知道?

在江寧說出自己孤兒,隻能靠自己時,葉如氏便要說:“既然如此,王妃不介意的話,不如我們以後多多來往,必會拿您與自家女兒般疼愛。”

這句話中,一是點明江寧是晚輩,剛才與長輩嗆聲不孝之舉;二是說明她大肚,不與一小輩計較;三若江寧答不出下一句,便是光明真大的承認,攝政王府的確不及葉府。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如密密實實的網,若給她機會說出,江寧還真找不出答話的方法,拒絕吧,顯得江寧小家子氣;答應吧,就等於說攝政王府在葉家之下;若再拿皇權壓她,就等於江寧不尊老愛幼,麵麵具道,真真無孔可入。

可江寧卻提前說話,讓葉如氏沒法將這話說出口。

江寧的話,前半句:一是諷刺葉家盲目自大,還真以為自己經攝政王府高;二是指出若葉家有機會,取代阮家朝廷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葉家根本不把皇權放在眼裏,不是嗎?其後麵半句,則是加重意思更加鮮明的點出,葉家連皇帝親封的攝政王府馬車都敢超,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江寧話中的深意但凡是心思多疑之人,都會如此猜想,能在朝中混的,誰沒有幾個心思?

當下,百官們就江寧的話,在心裏得出這翻猜測,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搞了半天,葉家並不是支持阮玉辰,而是想自立為帝啊!

這也是葉如氏臉色慘白的原因之一。

她明明隻是想給攝政王府一個下馬威而已,怎麼就變成她葉家有心奪帝位呢?!

葉如氏麵上不由得滲出絲絲冷汗,看向還在沉思的自家女兒身上。

葉凝蘭抬眸掃了葉如氏一眼,眼眸一亮,心生一計,再次對葉如氏密語傳言,若這次江寧再提前說出葉如氏將要說出來的話,那麼……

江寧耳朵動了動,才聽到葉凝蘭的前半句,就對趕車的全福示意。

一個眼神,全福並明白,立馬揚鞭,馬車穩穩的快速向前移動,很快便進了宮門,將葉家馬車,遠遠的甩在身後,令剛要開口的葉如氏不由得一陣錯愕。

不過葉如氏還是一副不知道江寧已經離開的樣子,將話說出口:“夫君嚴令,女子不得幹政,而臣妾剛才所說的,也不過是後院之事罷了,怎的就……”

葉如氏或多或少起了效果,隻是疑惑的種子已經在人心中埋下,可不是葉如氏一句話就能圓得了,畢竟在但凡在朝為官者,都明白,看著別家的後院,有時候就能看見別家的前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