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六)(1 / 2)

兩人的沉默,在阮君恒的不忍下打破。

他專注的看著她,說:“你不應該答應她三天一看。”

江寧斜眼掃了阮君恒一眼,隻是無所謂的笑笑。

一般人,在對方沒有意願聽下去,自然是不會再講下去,既然對方不接受好,何必跟人家屁股呢?阮君恒是如此明智的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他還是說:“孩子現在小還好,等他長大一些,她就會灌輸一些思維。”

雖然他還是說了,也隻是點到既止,這種話,他第一次說,卻將中心思想點明,可他知道,在他說之前,江寧肯定就想到這些了,可她還是這麼做,可他還是決定說。

江寧放下手中的茶杯,轉眸深深的注視著阮君恒。

他究竟是何意?江寧不相信他不知道她早已經看透這些,可他還是說了,她應該怎麼解讀?

江寧的心,仿佛變成了弦,而阮君恒就是那個撩撥的人,心弦跟著顫抖不止,江寧的手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陷入肉裏,拚命壓抑自我,勉勉強強壓抑住心中的顫抖。

注視半響後,江寧吐出兩個字:“知道。”

聲音複雜,就連她自己也有些解不懂。

“那你……”阮君恒皺眉,若是他,肯定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養白眼狼的事情,照世人的想法,應該都跟他一樣不會做,除非有機會讓那白眼狼變不成白眼狼,那麼隻有鏟除那個機率,也就是殺了羅秀文!將一切可引發的因素合為滅口。

阮君恒眸中閃過狠意,江寧卻搖頭。

江寧已經猜到阮君恒想怎麼做,卻搖頭,因為她壓根不相信阮君恒真的會那麼做,何必在她麵前演戲呢?她可不蠢,不會主動跳入別人設的圈套中。

阮君恒雙肩似微微下垂,眼神中有一抹無力,一閃而過,他在心中苦笑,自作自受、作繭自縛。

若阮君恒早想到有這麼一天,肯定不會做以前那些事情,可世上的事,誰能料到之後呢?

“請問王爺還有其他想法嗎?”江寧問完,先頓了一會兒,見阮君恒沒有開口的意思,道:“若是沒有,那麼這事就這樣了。”

阮君恒自嘲的微低下頭,斂起眸中的暗色,他自嘲的是,有一天,他竟然也要靠這樣舉動,才能掩藏起崩射入雙眼的情緒。

“那好,我讓她們進來,宣布了,”江寧說完,示意岸麽麽讓他們進來,很快,丫環仆人以及磕得頭破血流的羅秀文進來,一群人,再次個就各位。

“本王妃已經與王爺商量過,”江寧看著羅秀文,眸光落向她懷中的小嬰兒。

羅秀文眼睛閃了閃,她剛才在門口又想通了一點,那就是若她兒子抱到江寧這個正牌王妃名下養,不就變成嫡子了嗎?那麼就算以後江寧自己生的兒子,也要屈居她兒子之下,那麼這王爺繼承人位置還有什麼懸念?

但凡是嫡子,不管是抱養還是自己生的,都有繼承者的可能,而羅秀文的想法正確,若江寧將她的兒子抱養到自己名下,也就相當於主動把自己的孩子的權力讓給別人。

“王妃,”羅秀文雙眸含淚,楚楚可憐:“以後您說什麼,奴婢就是什麼,必定聽王妃的話。”

江寧從容的勾起嘴角,示意岸麽麽拿一張賣身契過來,讓羅秀文簽。

羅秀文當下臉色鐵青!簽了賣身契,就算她以後正位又如何?改變不了她曾經為奴的事實啊!

江寧,你夠絕!羅秀文心中暗咬牙,恨到不行。

“不會讓你吃虧,”江寧說完,轉頭看向阮君恒,道:“王爺,不介意的話,由我替您納羅姑娘為妾,可好?”

江寧這麼做,是想給阮君恒添堵,他不是打算以後給羅秀文正位嗎?那她就讓羅秀文有一個永遠都抹不去的汙點。

阮君恒看著江寧的眼裏帶著笑意,大有任由江寧如何做。

心一堵,江寧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給阮君恒成功添堵,而是給她自己添堵。

羅秀文驚訝的看著江寧,她以為,她沒辦法成為妾了,要一直等到自己的兒子上位……

“隻要簽了這張賣身契就可以了,”江寧微笑道。

羅秀文在心中竊喜,生兒子就是好,兒子還未被正式領養到名下,便讓她得償所願,這正是之前她想要的,不是嗎?

“……”

大家都無法理解,江寧為什麼要如此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