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為阮君恒師父的男子一下子就看出了月雲的心思,不過今次,他帶她來,是另有目標。
江寧靜看著這個白發,卻皮膚一點也不顯老的男人,知道自己做再多的事情,也隻是無用功的掙紮,所以她出奇的平靜,也明白,阮君恒的離開,可能也是這個男人的做為,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她。
“你不能替君恒生孩子,”那男人道。
江寧沒有動,隻是靜靜的看著。
“你身體內有小時候就打娘胎裏帶出來的毒,而你若是要生下肚子裏的孩子,可能在孩子未出生時,命就會賠在上麵,”男子道。
這個,不是之前讓她離開阮君恒的人嗎?現在怎麼聽著,好像她多活一點,陪著阮君恒似的。
月雲也無法理解,看著師父,道:“師父!”
身為師父的男人看了月雲一眼,道:“既然你大師兄不在乎你,你已經自由了,自可下山找人嫁了,做為這麼多年來師父的虧欠,自會還你三個力所能極的願望。”
身為師父的男人說話很有保留,給對方三個許願的機會,卻也控製了那許下的願意是否願意答案。
“我的事情,不須要你管,”江寧的手下意識的握在自己此時才兩個月不到的肚子,那裏的孩子應該還未成型,她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這條小生命呢?就算阮君恒的師父說,生這孩子有可能要她的命,她也不會放棄。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阮君恒的師父轉身便走。
可是月雲不甘呢!孩子,不是應該她與大師兄一起生的嗎?怎麼可以是大師兄與她之外的人生的呢?
月雲紅著眼眶,毫不猶豫的拿出匕首,就向江寧刺了過去。
江寧沒動,她不相信那男人會任由月雲殺了她,可那會救她的機率,估計也就五成,所以就算那男人不出手,也一點也不奇怪。
那男子搖頭歎息,伸手一扯,讓月雲的身形倒飛。
“師父,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月雲不甘,視線卻不經意的看向衝進來的人,不由得一愣,阮君恒!
月雲一想到若不是師父阻止的及時,隻怕現在她早就發著阮君在恒的麵殺了江寧,那麼,阮君恒也會殺了她,她就不由得慶幸,師父出手的及時。
“當年,畢竟是為師將你弄成現在這副體質,自然會幫你恢複,”男子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讓趕回來的阮君恒明白,裏顧念其他的,也顧念一下這個,不要對月雲出手,可是月雲若是知道好的,也就不會最後死了吧?
“師父……”月雲以為是師父給她機會,當下紅著瞍,便開始撒嬌,道:“師父,雲兒不依,雲兒不依嘛。”
江寧靜靜的看著,她早聽出這名身為師父男子前後的話的語病,一麵說,月雲可以自行下山去婚配,可是現在又說,要先幫她恢複體質,很顯,後麵那句幫月雲恢複體質的那句是假的,是針對阮君恒說的,可惜,月雲卻不知道,還以為是自家師父心疼自己,要幫自己了。
阮君恒陰沉著臉走到江寧身邊,動作輕柔的將江寧擁入懷中,語氣陰霾的道:“不管是誰,我都不允許他傷害寧兒!”
男子看了阮君恒一眼,對江寧道:“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便提起月雲,離開了溫泉山莊。
阮君恒看著江寧,道:“師父說了什麼?若是說你想利用我對付阮玉辰,你不用緊張,我早就知道了,我是自己心甘情願被你利用的。”
江寧有些震驚的看著阮君恒,可隨即,眼神再次恢複平常,是啊,阮君恒是什麼?地位權勢算什麼?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的東西,所以現在就算幫著她對付阮玉辰又如何?還不是為了要她身上那塊玉牌。
江寧神色淡淡。
阮君恒卻很開心,雖然剛才江寧流露出情緒的時間,也隻是一小會兒而已,可是卻足夠令他很開心了,終於,他有話有些能打動江寧了。
“師父說了什麼?”阮君恒再問。
江寧卻不打算答,也不會告訴阮君恒他師父說過的話。
生下這個孩子他真的會死嗎?又或者……在還未生之前會死?那時候這個孩子應該怎麼辦?
江寧的腦海裏想到了雪燕,雪燕雖然說小了些,可是九歲剛好可以培養,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把雪燕陪養起來,她會代替她好好她的孩子的,是吧?
江寧臉上,浮現慈祥的笑容,身上散發著純屬的光輝,真正讓她擔心的是,孩子出生以後,也就是羅秀文的孩子,會不會因著別人挑唆來找她的孩子報仇什麼的?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