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邊記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啊。”
“媽你別擔心了,飛機才四個小時,有空我就回來看你。”
“飛來飛去得多少錢啊。”
“我不是中了彩票了麼。”
“知道。足彩四強嘛。全國好幾千人和你一起中的。那十幾萬塊錢才能花多久啊,日本東西那麼貴的……”
對我周圍的人來說我最近的這筆橫財現在還是個秘密。
我謊稱隻中了幾注足彩四強,以這為經費要去日本留學。在十月入學之前,要提前一陣子過去適應環境。
總而言之,七月中我獨自登上了去日本的航班。
飛機是全日空的。在旅途中派發了日本當天的報紙。我自學過幾年日文,口語不太流利,但在漢字的支持下閱讀新聞沒有大問題。
“樂多本社股東大會,大股東要求削減球隊預算……”
“衛冕冠軍可能陷入財政困難……”
“養樂多飛燕每年虧將近過三十億,被視為不良資產……”
不同的報紙不同的標題,卻有相似的內容。
二零零二年,曾經隻差一步養樂多飛燕就換了主人。
這年的股東大會上,作為養樂多本社大股東的某投資公司拿出了上一年度養樂多飛燕隊的財政報表。
在球隊勇奪總冠軍的同時,財政方麵卻有超過二十億的赤字。
“成績優秀的年份尚且如此,一般時候恐怕會虧更多。”
在這種論點支持下,某些股東透過他們在董事會內的代表要求公司減少對棒球隊的投入。
如果有可能,轉手賣掉也可以。
在正確的時空中,這種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炒作短線的這些投資人在之後不久養樂多股價大漲之時紛紛出售自己的股份。他們在董事會與股東大會上的發言權也因此消失。
作為擁有穩定收益的傳統食品企業,養樂多逐漸擺脫了泡沫經濟時代留下的債務困擾。
從此以後雖然總公司對球隊的補貼確實有所減少,養樂多球隊卻並未易主。
這是正確時空中的曆史。
“九月之前,養樂多的股價會大漲。”
這是來自未來的記憶。利用這一點,我打算大量買進養樂多的股票。
不過這不單純是為了賺錢,我是為了養樂多飛燕那支球隊。
此時的我住在東京都內一座高層公寓的頂樓。身份是剛剛注冊的“金平基金”的老板兼唯一的固定員工。
一個學生時代在中國學過幾年漢語的日本宅男通過網絡作為我的翻譯。他是在2CH上募集打工者時唯一的報名人。
世界各地的彩票收入被逐漸兌換成日元。總數將近四百億。
用這筆錢,每天在盡量不影響股價走勢的前提下,我緩慢吃進養樂多的股票。
根據我的計算,如果股價不被自己弄高太多,這些資金大概可以買到相當於養樂多本社一成左右的股份。
這麼點份額當然不可能控製董事會當上球團老板之類。我在等的是後續的發展。
八月末,決戰的日子就要臨近,一家雜誌社卻在這時找到我來訪問。
刊登相關內容的周刊在幾天後發行。標題是“養樂多最年輕的大股東”。
我在股票市場的行動還是被人發現了。
內容大多是無關輕重的,比如被問到為什麼購買養樂多的股票,我隻說自己愛喝乳酸飲料。
不過隨同記者來的某位助理模樣的年輕人卻在最後提出了尖銳的問題。
“傳說達能最近會對養樂多展開惡意收購,你怎麼看。”
“價格合適我會把股票賣給任何人。”
就這樣結束了訪問。而我希望自己最後散播出去的這些消息可以給法國人增加些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