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節 終點和起點(1 / 2)

因為今天要去佛山,所以我很早就出了門。走至小區大門口,我忍不住回頭,看著這個在我流離失所中收留了我快一年的地方,在這個將要離開的當口,我竟有些莫名的觸動和不舍。

已記不清楚Z城是我遷徙過程中的第幾個驛站,也不知道在我生命的前程還會飄往何處,當然我更不知道此行佛山大T將會給我帶來怎樣的改變。但我很明白,這種不確定的生活方式讓我中毒已深,離開了這裏,我依然得繼續著這樣的流浪,直至漂泊到某個能溫暖我的地方。

點燃一根紅河,青煙隨著微風飄搖漸化為稀薄,最終它消失在晨風中不見蹤跡。也許,我就像它,無論是到來還是離開,都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記得。

這時,兩個在門口玩耍的小孩子神情好奇地盯著我猛看,他們那忽閃忽閃的眼睛如同夜裏璀璨的星。撇撇嘴我對著這兩個小家夥做了個大鬼臉,他們瞬間被逗笑了,我看到晨光裏稍矮的那個小孩子,他的臉上笑出了深深地酒窩。

深吸最後一口煙,我往小區瞥了最後一眼,把手抄進兜裏後,我就此轉身毅然離開。

昨晚回去上Q,我並沒碰到事先約好談事的大T,打他的電話也無人接聽。有些人,即使你才認識他一天,也會像彼此交心數十年。而大T,就能給人這樣的信任和熟識感。

我無法肯定大T是怎麼一個男人,他在被宣判死期後,竟依然這樣堅持地活著。如果換著是我,我又會怎樣去麵對?我坐上了Z城去J市的大巴,希望當我到佛山時,能看到那個無畏的男人有著怎樣一雙睿智的眼。

車在高速路上一路飛馳,我的思緒亦隨著窗外呼嘯的風而輾轉。

我很迷戀著這份靜止與運動的和諧,雨點打在車窗玻璃上泛起視野的模糊,我一直都喜歡這樣坐車,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經曆著一程程有目的或沒目的的旅程,尋找著可能或本不存在的終點。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行程,我到J市時已經快到正午。

當自己孤身一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時,饑餓除了讓人感覺四肢無力外,更會讓人心生莫明地厭倦和迷惘,所以我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肚子吃得撐撐地。出了車站我隨便找了個小館子對付著午飯。問了問館子老板才知道去遙牆機場得去市中心趕車。

我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車,J市總給我感覺有很多孔子的影響,顯得有些悠遠,也顯得有些滄桑,四處可見的那些巷子,感覺如同有韻律一般,雜亂中總有那麼一絲韻味可尋,看著這些巷子好象是死胡同,一不小心卻是光明大道。

遙牆機場機場位於J市東北方向,距市中心大概三、四十公裏。這趟去機場的專線車人很多,沒座位我隻得一直硬站著,在被人踩了N腳後,我終於於下午四點到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