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薔薇和虎子跟著殯儀館的車走了,我和阿達從街道派出所做了筆錄出來已是早上六點過,這時的天色已經大亮了起來,路燈還在無力的照著,街道也顯得有些灰朦朦的,我和阿達叼著煙沉默地向回走去。
提著油條和豆漿我敲開了門,澤少給我們打了個招呼又坐回了電腦前,他說L2行者出了點狀況,有人在不停地發送數據攻擊著服務器。在這方麵我確實是菜鳥,看著他們在忙碌著,我隻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吃起油條來,豆漿的味道似乎有些苦,我隻吃了半根油條就再也對付不下去。
一上午屋裏都沒什麼人說話,聽他們說夜裏四點多官方突然更新了遊戲,小武一直都在破譯著更新程序的源代碼,鍵盤用急促的聲音向我們述說著情況似乎很糟糕。明子和我一樣,他也是個半調子,見我收拾起屋子,他也拿起了拖把開始拖地。
“如果頭兒還在就好了。”明子收拾著小武麵前的啤酒罐小聲地嘀咕著。
“啊!”隻見小武猛的站起來吼道,他一腳踹倒了身前的靠椅。
明子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丟下手上的啤酒罐就甩門而出,防盜門在大家的壞心情下痛苦呻吟。
“劈啪!”啤酒罐從桌麵滾到地上,屋子裏的氣氛很僵,所有人都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我彎腰撿起了空罐子道:“都休息會吧!我給你們煮碗麵去。”
虎子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在他身後進門的還有兩個人,虎子簡單地給我介紹著說他兩就是軍仔和阿泰。邪薔薇一個人留在了殯儀館,虎子告訴我們,大T在後天下午火化。
軍仔和阿泰從進門開始就一直陰沉著臉,我想,這和他們沒能見到大T的最後一麵有關,他兩和大家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就坐到電腦前忙活起來。
我和阿達無所是事的站在陽台上抽煙,他說他們這群兄弟裏,就屬軍仔、小武和阿泰技術夠專業,以前大部分編程都是大T帶著他三人寫的。遊戲裏操作最NB的屬虎子和澤少,這兩家夥是典型的PK狂,當年玩網金一直都位據江湖十大惡人前三。
我問阿達以後有嘛打算,他說他真的不想就這樣和兄弟們散夥。
阿達給我講起了他們曾一起立下的誓言,他笑著說:“其實我覺得頭兒有些傻,他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技術快速洗錢,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慢慢積累。有了錢,就能擁有屬於我們自己的網遊公司。”
我說:“也許他有自己的想法。”
阿達看著昏暗的遠方道:“是啊!頭兒說要體驗一百個網遊,經曆一百次成敗,才能找到屬於我們自己的路,所以我們就跟著他一直走著,可惜。。。。。。”
“哎!說頭兒傻B,其實跟他混的我們更TM傻B,一群大傻B。。。。。。”說到這裏,阿達取下眼鏡後背轉了身去,他不願讓別人看到他心底的軟處!
我們每人對付了兩包泡麵就算是晚飯,搞我們這行的人反正都不講究一天到底吃的是啥東西。屋裏滿是彌漫的煙霧,既然沒人說話,大家就隻得不停地抽煙;牆角落裏的空啤酒罐也越碼越高,澤少說酒精是個好東西,可以讓人暫時忘掉很多事情。
“我R,終於給老子逮著攻擊咱們的兔崽子了。”軍仔的話突然打破了房間的靜寂。
聽軍仔這麼一說,虎子馬上就從沙發上跳起來道:“龜兒子,往死裏整,如果在廣州老子馬上打車去砍死那丫。”
“靠,你丫裝XX的B哦,是9C的人,你去上海砍吧!這些小B以為用動態IP我就查不出他們的真實地址。”軍仔叼著煙邊說邊敲著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