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節 北國(1 / 2)

火車一路北上,翻過秦嶺後,我們就算正式出了南方進入到北國。

“桔過淮即為枳”,看著車窗外的景致,我不僅又想起了這句曾在課本上看到過的話。

也許多年的南北兩地輾轉已讓我對這些窘異的地理和風俗習以為常,但對於出生在南國又第一次北上的阿龍來說,眼前的這片黃褐色土地讓他不僅有些興奮難眠。

“還是年輕好,什麼都顯得不那麼重要!”看著阿龍的眼神很快就從離家的彷徨轉變為對未知的心喜,我不由在心裏感歎道。

搭乘長途火車是枯燥的,閱讀大T留給我的筆記更是傷神。閑來無事,為了讓這啥都不懂的小子長些見識,過了黃河後我就開始充當起地理老師的角色來,直到火車到了淄博,阿龍那小腦袋瓜子裏才模糊有了些“北麥南稻,南船北馬”的常識。

倒換了兩次車,我們終於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Z城。雖然這時已是一身疲憊,但我還是在路邊的菜市買了些東西提回去,畢竟,現在是兩個人,夥食也不能太馬虎。看著從下車就一直緊跟在我身後的阿龍,想著“淩叔”這個怪異的稱呼,我叼著煙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我和阿龍一直都很少說話,踏著霓紅的昏黃,我們慢搖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他奇怪的問我道:“淩叔,咋北方的人嗓門都特別大呢?”

被他這一問我差點嗆著,笑了好久我才回答他道:“你完全可以把這理解為豪爽,北方人都這樣。”

上樓後我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屋裏依然沉澱著濃重的煙味,電腦也還在熟悉的位置沉睡。雖然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我總覺得似乎哪裏已有些不同,難道,是看物的心境?

正如全天下的大部分男人一樣,我很不擅長煮東西,不過弄熟倒問題不大。我一個人在廚房裏搗騰著,阿龍本想來幫我做些什麼,不過被我果斷的拒絕了,看他那樣子也不像能幫得上忙的人,不過等會洗碗還得歸他。

我叫阿龍自己去L2裏練了個號,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用最快的速度熟悉遊戲規則,很多東西都得靠他自己去上手,畢竟他以後也得靠遊戲混口飯吃。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在半個小時之後讓我煮好了兩菜一湯,肥鍋肉貌似有些糊,番茄蛋花也感覺不像蛋花,盡管賣像不咋的!不過對於自己能做出這樣一頓豐盛的飯菜,我已經很知足了。

“不會太難吃吧?”看著阿龍把一大塊蛋夾進嘴裏,我抱著極大的熱情期待著他的評價。

“不錯!挺好!”阿龍咬著一塊大肥鍋肉道。

我也笑著夾起了塊肉,肉進嘴裏,我才佩服起阿龍的勇氣,娘的好鹹!而他卻吃得那麼津津有味,我記得自己並沒放多少鹽吧?

我把飯吃完時隻勉強對付了幾塊菜,看著阿龍依然吃得不亦樂乎,我不僅心裏有些觸動地道:“娘的,鹹就別吃了,裝嘛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