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節 粉紅色的疤痕(1 / 2)

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從佛山回來,也許我的心態真有所改變,但真的能忘掉過去嗎?忘掉那些一個人在夜裏艱難掙紮的影子?

“沒有”,這是在我詢問了自己無數次後所得出的最後答案。

一個人的黑夜和白天都是孤獨的,那種孤獨充斥著冷灰的色彩,站在陽光下我們依然冰冷,冰冷的不是身體,而是那顆獨自徘徊的心。

看著方媛那滿是期盼又有幾分迷茫的眼神,我勉強笑了笑道:“我無法給你一個可靠的承諾,就如同沒人能給我一個可靠的承諾一樣。你來這裏的原因也許就如同我為什麼還留在這個世界,應該說我們都還不甘心吧!我一直都沒忘記你所說的那句話,我們是同類,雖然有些難,至少我們在路上不是徒行,對嗎?”

“同類!同類!路邊的座位,它空著在等誰?”方媛小聲的念叨著,她就像是在哼著隻有自己才能聽懂的歌。

她的眼神淒迷而模糊,我們呆呆地站在人行道中央,路人們從我們身旁經過,用怪異的神情看著對視中的男女。我安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份美麗,怎麼也不忍心去打擾她。

“把你的手給我!”方媛小聲地說著。

我的手頓在了半空,因為我不明白她說這句話的意思,她是想要個擁抱?還是其他的什麼?女人的心事如同漂浮不定的雲彩,讓人永遠也無法琢磨在下一秒她會呈現給你何種的樣子。

方媛抬起了我的手,她用專注的眼神看著那條泛白的傷疤,在我左手手腕的位置,有著過去的灰色回憶,那條長長的疤痕就是孤獨的最好見證。

“它在你手上很久了吧?”方媛緊盯著我的手問到,隨後她把自己的右手也放在了我左手的旁邊,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口我竟有些頭暈,剛脫疤的傷口長著粉紅的嫩肉,那種粉色鮮紅得如同快要滴出血來。

“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掉了。”我不願意再去糾纏這條傷口的記憶,也不想把彼此的不安繼續擴大。我說了這句違心的話,其實我又怎麼能忘記那天呢?就在那天,姐姐離開了我,那晚的夜,比任何時候都來得長。

“真能什麼都忘掉嗎?”歇了會方媛好象決定了什麼似的又道:“好吧,我決定留下來了,直到我也能忘掉這個傷疤的那天。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是同類。”方媛的笑臉在陽光下越發燦爛,如果我不知道她還有另一麵,我真的會以為她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天真孩子。

我深深地看著她的眼,想從中尋找出一些前一分鍾的真實印記,方媛突然拉起了我的手道:“看嘛呢?不是要去買菜嘛!想吃什麼,我今天中午給你露一手。”

我潛意識地本想抽回手來,但最後還是決定讓她就這樣拉著,她的手很小,我感覺到了她那溫熱手心泌出的汗水。見她不願在提,我也笑了笑道:“你會煮飯嗎?不過怎麼看怎麼不像呢!”

方媛撇撇嘴道:“小瞧人了吧!今中午你完全可以選擇不吃喲!”說完這句話她就放開了我的手向前大步走去。

走出不遠的她突然又倒轉回來道:“那個,那個菜市場是走這邊吧?”

不知道方向還要在前麵帶路?看著這個迷糊的小妮子,我大笑著道:“誰叫你亂走了,本來就幾分鍾的路,現在還得倒回去走!”

買好菜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毅然決定以後買菜這種活還得爺們自己動手,這丫頭完全就一雛,她買菜居然連價錢也不問,賣菜的說多少她就給多少,我有些玩味的道:“我說大廚師,你以前沒買過菜吧?”

隻見方媛撇撇嘴道:“怎麼?我買的菜不好?”

我笑著道:“很好,真的很好,就說這萵筍!8毛錢一斤的菜你也能買成1塊5。”

方媛也詭異地笑了起來,她道:“沒關係,反正又不是我給的錢。”

看著她那不以為然的表情,我不由在心裏暗想道:“得找個時候讓這位大小姐明白明白,錢究竟是怎樣一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