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遇與風險並存,對於玩家來說,開火車群怪其實是一種冒險。群殺雖然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玩家在單位時間內的殺怪量,但這並不意味著群殺就真的能顯著提升練級效率。隻要稍微卡機或分神,等待著玩家的,隻會是被怪群輪X的結局。與其加入不夠專業的火車隊伍,還不如自個單殺來得效率。
當然,沒有足夠專業的業務熟練度,職業玩家也就不能被稱之為職業玩家了。在經過幾次群殺配合後,40隻巫蠱騎士已經不能對我們夠成威脅,隻要把握好引怪和技能施放的節奏,在老鳥眼裏,群殺其實是個最輕鬆的活兒。沒用到半個小時,天煞孤星就升到了30級,在一翻感謝黨,感謝人民,感謝我們哥幾個帶他之類的裝B話之後,這丫就離開了隊伍進行轉職試練去了。
少了個混經驗的家夥,我們的升級效率明顯有所提升,現在每群殺40隻巫蠱騎士我的經驗就能漲2.3%,依這速度估計,再用20分鍾我就能衝上31級。天煞孤星走後隊伍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作為職業玩家,少言寡語才是我們的特色,也隻有效率才是我們堅信的王道。
經驗值隨著一支支被消耗掉的香煙在快速增長,在我剛升上31級時發生了一段小插曲,“魔の”家族有三個家夥想來搶怪,不過我們群殺的速度讓他們看傻了眼,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放棄,像我們這類“貪心”的人,自然不會給對手留下打怪的機會。
練級永遠是枯燥的,而安靜讓疲憊的神經愈覺緊繃,隻有香煙,才是僵硬的緩和劑。有時我會疑惑,假如這世上突然沒了香煙,我們這些職業玩家又將如何扛下去?曾聽人說,在指間燃燒的,不是香煙,而是我們的生命。“吸煙有害!吸煙有害!”我暗暗地念叨著這幾個字,但我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對香煙是如此地欲罷不能。
牛不是吹大的,但技術卻是練出來的,此時的阿龍開火車愈見精熟,有了他這個安全的火車頭,我和深藍需要做的就隻是跟隨,按技能,然後繼續跟隨。空閑的我點開了排行榜查看著,周朝第一道士依然是深藍這家夥,而戰士第一和術士第一也還是阿龍和我,這就是領先一步,就會處處領先的道理。
我掐熄了煙頭不僅暗自思量到,趁這難得的空閑機會,也許我該和深藍好好的聊聊。我在腦子裏組織著語言,畢竟大家都是老鳥,如果接下來的話說得稍有不慎,很可能以後大家連朋友都沒得做,反複斟酌了一會我才向他問道:“深藍,你混職玩這行應該很久了吧?”
應該是這會活兒太輕鬆的原因,深藍很快就回了過來,隻見他道:“娘的!不知不覺就快3年了,不過有時覺得自己還是個菜鳥,經常聽別人說誰誰年收入幾十萬的,我那個鬱悶啊!為啥自己就隻能為下頓飯沒日沒夜地忙活呢!”
我深有同感地笑著道:“嗬嗬,其實大家都一樣,也許有的同行過得比我們還慘,做職玩就像過獨木橋,能最終走到對岸的永遠隻是少數。”
我們又群殺掉一批怪後深藍也不由感歎道:“是哦,我就是那些被擠下橋去的人之一。”
我當然能理解深藍的心情,因為我們都過著同樣的艱難生活,我想了想道:“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你就沒想過換個職業?”
深藍有些無奈地道:“高中畢業就混這行了,我這人沒啥技術,又不會說話,如果不弄這個,我都不曉得自己還能弄啥!再說,當職業玩家久了,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日夜顛倒的生活,隻要不被餓死,就繼續混吧!混著等死。”
深藍的話勾起了我心裏對過去的痛,我不禁反問著他道:“混著等死?我以前也是這麼想,不過這樣有意思嗎?前段時間我碰到個骨灰級的職玩前輩,他的話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既然現在我們還沒死,也許該做點啥吧!想沒想過有一天我們也能走過獨木橋?”
“我也想通過遊戲走出去,不過事實隻是證明了自己有多幼稚而已。現在我也難得去想那些了,過一天算一天倒也挺好。”
深藍能對我嘮叨這些話, 證明他已不再當我是個外人了,無論是為了什麼,我都很想他能和我一樣好好活下去,我快速密他道:“加入我們吧!隻要我們團結起來,就不會再像狗那樣活著。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