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那麼沉靜而安詳,摩爾達維亞外城平民區內勞累了一天的平民們正酣睡得香甜。偶爾“吱嘎”叫著飛過夜空的夜梟顯得那麼孤寂,即便是在它們飛過時平民院落裏圈養的低等魔獸也附和似的嗥叫了幾聲,那傳出很遠的回音卻愈顯空曠。
夏天的夜空總是很澄淨,就算不是明月高懸,隻要沒有雲層遮掩,淡淡的星光也可辨清周圍的輪廓。今夜有月,下弦月;夜空有雲,藕斷絲連的薄雲。金鉤般的月兒似是想要將漫天的雲彩織到一起,一會鑽進去,一會跳出來。
當它又一次牽扯著一絲棉絮般的雲線一頭紮進一片稍大點的薄雲時,一條黑影不知從哪裏突然射了出來,飛快地在一排排低矮結實的屋宇間跳躍奔馳。在下弦月剛剛從雲裏露出它尖尖的鉤尖,把輕柔的月光再次播撒在摩爾達維亞外城平民區時,黑影一個橫空長躍,倏地消失在一排屋子的院落裏,與此同時,不遠處站在瞭望樓的哨兵努力的往這個方向眯縫了幾下他那不是很大的眼睛,把頭轉向了別處。
這是一間摩爾達維亞外城西北平民區一個毫不起眼的院落,落在院中的黑影絲毫沒有停頓的抬腿走向院子中間透著幾點光線的房門。
“安德魯,你今天可是來晚了呀!是不是你的小情人纏著你不放呀?嘎嘎!!哈哈!!”仿佛知道門外來了人,屋裏的人一點也沒有驚訝直接推門進來的黑影,反而壓著嗓子調侃對方。
昏黃的燈光映出三個普通的中年平民粗糙的臉龐,他們圍坐在一張沒有任何修飾的木桌子邊,正喝著盛放在黑色陶碗裏的麥酒,刺鼻的劣質酒味充滿的整個屋子。
安德魯禮節性的點點頭反手關好房門便轉身走向屋子左邊的石牆。按照常理,以他腳下的步行速度,即使不會裝個頭破血流,至少也會讓鼻子加快一下血液循環。可是當他撞上去的時候,就像遇到熱水的積雪一樣,安德魯竟然消失在這堵凹凸不平、根本看不出一點異樣的石牆裏,而屋子中間坐著的三個人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仍舊自顧自的喝著酒,低低的說著話。
穿過石牆的安德魯下一刻出現的地方,卻是一個狹長的通道,三轉兩繞他便來到一堵畫著一扇門的石牆前,稍稍停了一會,安德魯再次走進了石牆裏。這次他出現的地方是一個人聲鼎沸、喧囂震耳的酒吧。
“安德魯,這兒,我在這兒!”安德魯站在酒吧門口四處張望想找個空位置坐,突然有人在叫他,尋聲望過去,不遠處的吧台邊,一個和他年紀仿佛的中年大漢正向他揮手示意。推開趁機擠入他懷中一個低階的妖嬈女孩,安德魯擠到吧台邊坐了下來。
“伯尼,那件事情怎麼樣了?”伸手把伯尼麵前的大杯麥酒一氣灌到了嘴裏,安德魯這才開口問道。
伯尼皺了一下眉頭,“首領什麼都沒有說,不過聽說議會派人來了,這幾天就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抬手又為吧台女郎要了一杯麥酒,伯尼兩隻手轉著酒杯,看著杯裏泛著泡沫的渾濁麥酒有些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