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籌辦公司(2 / 3)

魏仔為人熱情,也十分客氣,點頭哈腰的象個日本人。因為年紀輕 ,愛玩愛鬧也很愛開玩笑,加上說一口帶香港腔的生硬國語 ,聽上去就讓人發笑。所以朋友都愛與他相處, 和他在一起感到輕鬆愉快。

飯後幾個人又到大都夜總會看歌舞表演,很晚方散。

曲虹第二天一早就和魏仔、阿倫一起經羅湖口岸去香港了, 林衛峰一直把他們送到關口。

曲虹走後幾天,又有公司的人來找林衛峰。是一個清早,林衛峰剛剛起來 ,來的人是個大個子,一米九十多,叫王保文,是公司紗布一部的經理。林衛峰在濱江市剛去公司報到時見過 ,因此人個頭極高,所以有印象。他過去是籃球隊員出身,聽曲虹講,王保文頭腦很聰明,生意做得很好, 為人也很仗義,與客戶,與工廠關係都很好。王保文一進門就是滿麵笑容, 熱情洋溢,對林衛峰說了很多客氣話, 這是林衛峰常要麵對的事情——他與公司的幾乎所有人都要一個一個地從這種方式開始認識, 然後再轉入正題。

王保文這次來也是談幾筆業務, 他還帶來一個業務員紀宣明, 與他們談過之後,林衛峰知道, 這幾筆業務都相當大, 而且紗布一部出口的貨物都是許可證限額的,但許可證與貨物的批次、型號等往往不符, 報起關來很麻煩。

王保文在深圳呆了幾天, 還給林衛峰打了幾個電話, 說有客戶從香港來了, 請吃飯, 讓林衛峰過去。林衛峰在倉庫忙得團團轉, 那有工夫過去,隻好婉言謝過。

王保文走後, 把業務員紀宣明留下繼續辦業務。紀宣明長得又瘦又小, 與王保文恰成反比. 他人很聰明, 是複旦大學中文係畢業的, 但似乎個人想法很多, 人還不錯, 對林衛峰也很尊重。

紀宣明在深圳住了很長時間,他差不多天天都要給林衛峰打電話,把與客戶聯係的情況告訴林衛峰,通知他出什麼貨。紗布一部出口貨物單證不符的問題很多,劉偉說筍崗海關很難通過,林衛峰隻好再去找布心的保稅倉,保稅倉有個業務經理姓萬,是個20 多歲的小夥子,江西人,戴一副眼鏡, 文質彬彬的,辦事很認真,林衛峰交辦的每一擔業務辦得都很利落。隻不過苦了林衛峰: 天天要頂著大太陽,在30 多度的高溫中,騎自行車來回幾十裏路跑布心。

晚上有時紀宣明來找林衛峰,約了劉偉一起出去玩。一天晚上他們去了“為食歡樂城”,其實這裏離海豐苑很近,是一個集餐飲、遊樂一體的娛樂中心,造型有點歐式風格,色彩繽紛,有很多兒童遊樂項目,快餐廳裏有各色個樣的中西飲食。3 個人坐下來喝可樂,吃冰激淋,天南海北地聊天。和這兩個小弟弟、小妹妹在一起,林衛峰有點輕鬆的感覺。

一天有個香港商人來找林衛峰。是個40來歲的中年男子,姓張,個子不高,瘦瘦的,見了林衛峰十分客氣。他說他是王保文的朋友,與紡織公司做過許多生意。他原是上海人,幾年前去了香港,這次到深圳是準備回上海探親的,不想被人騙了。

張先生一副見麵熟的樣子,十分健談,煙吸得很凶,一支接一支。

林衛峰說:“您的煙這麼重啊?”

他笑笑:“香港限製吸煙,在公司裏一吸煙,小姐們就直撇嘴。另外香港的煙也提價了,一包三五或萬寶路都要20 多元港幣。過去人們都是從香港往這邊帶煙, 因為那邊便宜這邊貴, 而現在都是從這邊往那邊帶煙。在香港煙又貴 ,又不方便吸 ,所以.......”

“那您是到了這邊過煙癮了?”

“哈哈......”

說到被騙,張先生大發感慨:“這次回上海,要用些人民幣。到深圳後,見到街頭有人兌換港幣,價格挺好。我想,反正也要換人民幣,不如就在這裏換好了。就拿了3000元港幣和他換,他給我3000人民幣,誰知換完後我才發現,隻有上麵一張是100元的人民幣,下麵那29 張全是10元一張的!”

林衛峰吃驚地問:“你怎麼敢在街頭找那些人兌人民幣呀!”

“我覺得價格好,我想我小心些,他也沒辦法騙我。兌換的時候我緊緊盯著他的手,看他一張一張數的,全是100 元的人民幣。他數過了給我,我又一張一張數,也全是100元的人民幣,可是少了幾張。我對他說,你少給了我錢,那人說怎麼會少,又拿回去數,數完說,確實是少了,又加給我幾張,我覺得還多給了我一兩張似的。一轉眼那人就不見了,我重新數錢,才發現全是10元一張的……”

林衛峰說:“哎呀張老板,這是深圳街頭最常見的騙術,您這麼精明的商人怎麼也會去上這種當?他第一次給你錢時是真錢,但肯定少給你,等你提出錢數不夠時他又拿回去重新數時就找機會‘掉了包’,再給你時就不是原來那些錢了。這個騙子還不算黑,我聽說有的人‘掉包'後隻有上麵一張是真錢,下麵的全是裁好的廢紙呢!”

張先生說:“是呀是呀,本想占個小便宜,結果吃了個大虧,3000元港幣隻換了390元人民幣,白白被騙走了2600多元,真是倒黴啊。”

林衛峰問:“張先生,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