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蕾盯著白瑩,不露聲色的說,“這你不用管,總負責的人是我。”
白瑩依然口氣逼人,“申律師,這事關我們法正律所的榮耀。如果打不贏官司,恐怕……”
白瑩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申蕾接過她的話,說,“如果打不贏官司,張錦烣引咎辭職,而民事部負責人的位置,我也主動讓出來。”
什麼,張錦烣愣了一下。靠,申蕾這臭婆娘,什麼意思?憑什麼替老子做決定,決定老子的去留。
看著眼前這個自負的女人,張錦烣心中躥火,真想上前揪著她的衣領,好好教訓一下她。
白瑩當下說,“行,申律師,話既然說到這裏了,那我也承諾,要是我接的案子也打不贏,我就引咎辭職。”
“剛才開玩笑呢,怎麼都還較真起來了?”馬忠軍擔憂的說道,但心裏卻樂開了花。
剛才,袁向光將法庭裏兩宗民事案子委托馬忠軍找律師代理一下。
通常,也有很多原告直接把案子直接遞交法院。這時,法院就會幫著他們尋找律師。
其實,代理法院出來的案子,律所通常賺不到多少代理費。作為中間的介紹人,法院會抽取不少代理費。而律所,也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但,這也是維係和法院之間關係的一種途徑。所以,他們還是要接手的。
袁向光剛才轉交給他們的兩個民事案子,一個很簡單,替一個刑滿釋放的罪犯做一個法庭陳述。說白了,就是個走過場的事情。這個案子,被白瑩給接了。
而另一個案子,是申蕾替張錦烣接手的,也是很棘手的。一個農民狀告一個開發商搶占土地,並對他的家人造成了人身傷害。這種土地糾紛的案子,調查取證原本就很困難。
關鍵,這個開發商叫梁忠輝。在永安市有錢有勢,通黑白兩道。他的父親梁元超是原政法委書記,雖然如今內退成了一名政協委員。但是在永安市的官場,依然有很大的人脈關係。
也因此,梁忠輝這幾年幹了不少為非作歹的事情。雖然也有不少人上告,卻從未有人打贏官司。反而,律師也跟著原告遭殃。
這個案子,自從遞交法院,趙遠征和袁向光就覺得是個燙手的山芋,總想找機會處理了。
現在好了,總算找到替罪羊了。
張錦烣很快了解到原委,頓時明白,他這是背黑鍋了。作為包廂裏地位最低賤的人,這燙手的山芋,他不接手,反而成問題了。
趙遠征隨即站了起來,走到張錦烣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的說,“小張,你不要有顧慮,好好幹。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和袁庭長嘛,我們會盡最大能力給你幫助。”
張錦烣點點頭,強顏歡笑道,“多謝趙院長,我會盡力而為。”
此時,馬忠軍也說道,“小張,關於律師資格的事情,我這兩天幫你弄好。你隻管安心做事,其他的都不要去想就好了。”
“啊,馬主任,勞你費心了。”張錦烣多少,覺得荒謬可笑。朝思夢想的律師資格,竟然會在這種方式下獲得。
唉,獲得又能如何。代理這種敗訴率99%的案子,將來也是卷鋪蓋從法正律所滾蛋。那麼,一切還有啥意義呢。
想著,張錦烣多少覺得心酸。他娘的,都是申蕾這個女魔頭害的。臭婆娘,老子真從法正律所滾蛋,一定不會放過你。
宴席散去後,張錦烣出了包廂,徑直向外走去。
走到拐角的時候,看到申蕾一個人緩緩前行。
他心下惱怒,快步追上來,氣憤的問道,“申律師,你為什麼要處處針對我,我得罪你了嗎?”
“姓張的,你別狗咬呂洞賓。要不是我幫你,恐怕你再幹一百年,也得不到四級律師資格。”
申蕾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我取得又能如何,打不贏官司。不僅我會丟了工作,招惹上梁忠輝這種人,我恐怕在永安市想立足都難了。”張錦烣因為太激動,抓著申蕾的胳膊。
申蕾有些驚異的看了看他,目光裏投射出的鋒芒讓人不寒而栗。她緩緩說,“張錦烣,廣平市的官二代你都能擺的平,我們永安市這個梁忠輝,你還會放眼裏嗎?”
張錦烣心裏咯噔了一聲,靠,這女魔頭該不會看出什麼端倪了。那他媽是逢場作戲,但梁忠輝可是貨真價實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