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錦烣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不愧為永安市的著名律師。不僅語氣咄咄逼人,而且分析案情條理清晰,頭頭是道。這家夥最讓人欽佩的地方,是他總能以很巧妙的方式對大家的思路進行誤導。
按照他的說法,馬博達純粹就是惡意訛詐梁忠輝。他引用各種經典和法律依據。
幾番下來,張錦烣居然啞口無言,完全無言以對。
媽的,對方果然是當之無愧的大律師。算起來,他張錦烣還是江湖經驗太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不行,這樣下去可不好。
看著金銘臉上分明露出的輕蔑和鄙夷,張錦烣心中怒火萬丈。
忍不住,他轉頭看了一眼旁聽席。
徐明麗此時正專注的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分明,這是給他打氣呢。
唉,這種鼓勵,根本也沒啥效果啊。
他正要轉過頭,無意間,掃到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啊,是申蕾。
這時,她也正注視著他。和往常一樣,神色冷漠,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
但是,那一刻,張錦烣忽然受到了鼓舞。
他迅速轉頭,深吸了一口氣。一時間,腦子也變得活絡起來了。
“張律師,你怎麼好像無言以對了?”金銘輕笑了一聲,緩緩問道。
張錦烣哈哈一笑,緊盯著他,說,“金律師,誰說我無言以對了。你放心,我這個不怎麼樣的小律師,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金銘臉色驟變,半張著嘴,大為驚駭。這,這是他剛剛心裏的想法,他怎麼會知道。
“好,那我倒很想見識一下了。”
接下來,金銘依然發揮的唇槍舌劍,。但這一次,他卻沒有占據一點上風。
每一次,張錦烣都能巧妙應對。
幾番回合下來,他竟然張口結舌。
此時,他心裏非常驚恐和詫異。怎麼可能呢,這個張錦烣怎麼像是突然開了外掛一樣。似乎能提前預知我要說什麼,每一次都能用完全對應的話堵上。
梁忠輝眼見自己的律師也不頂用了,有些不耐煩的叫道,“馬博達,你現在糾結這個案子,無非不就是說我們之前簽訂合同,而我言而無信,又出爾反爾了。好啊,那你就拿出之前我們簽訂的合同書啊。”
張錦烣心裏一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說,“梁先生,你說拿出來就拿出來啊。那麼重要的證據,我們是要很妥善保管的。”
金銘聞言大笑,他可算找到了突破口,大笑道,“突破口,我看不見得吧。張律師,現在是講究證據的時代。你拿不出證據,我們可以反告你們誣告的。”
張錦烣笑吟吟的說,“是嗎,要是我們拿出證據呢。”
金銘的腦子轉的非常快,他明白張錦烣想要他許下什麼承諾。但是,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許任何的承諾。一不小心,那就是個全套。
他笑笑說嗎,“你們要是真有證據,就拿出來。否則,我們會迅速提起訴訟,狀告你們無故誣告我的當事人,給他精神和名譽造成了重大損失。”
張錦烣微微點點頭,說,“好啊,我在此做出承諾,如果我的當事人誣告梁先生,那我們甘願承受法律的製裁。可是,我們拿出證據呢、。梁先生,你不會沒膽量做出承諾吧。”
這話算捅了梁忠輝的痛處,他那個氣啊,根本不看金銘給他使眼色,隨即說,:“行啊,你們要是拿出證據,我當庭認罪,甘願接受法律的製裁。”
金銘這時也說不上什麼了,隻能搖搖頭,無奈的歎口氣。
張錦烣心中大喜,隨即看了一眼馬博達,微微點了點頭。
馬博達不緊不慢的,從裏麵的衣服掏出一份合同書來。
隨後,就有一個工作人員將合同書遞給了審判長。
梁忠輝睜大了眼睛,吃驚的說,“合同書,怎麼回事?”
張錦烣淡然一笑,說,“梁先生,你是不是非常的意外啊?”
梁忠輝冷哼了一聲,緩緩說,“這合同書分明就是假的,你還想來糊弄我。”
張錦烣看了一眼審判長,說,“請諸位將合同書打開,這裏麵還有一份筆跡鑒定書,是省內最權威的機構做出的鑒定。這個,可以證明,那落款的簽名是梁先生。是真是假,我想我就不用多說了吧。”
審判長將合同書打開,果然看到了裏麵的鑒定書。隨後,這些東西被四下傳閱。
很快,眾人就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