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叔叔的女人(1 / 2)

項伯不敢久留,輾轉來到下邳,投靠張良,在鄉下隱居起來。

張良是韓國貴族之後,字子房,祖父叫張開地,曾在韓國三任相國;父親張平曾兩任相國,號稱五世相韓,因此家中頗有資產。韓國滅亡後,張良把這些資產全部拿出來為國雪恥,弟弟死了也不厚葬,因此認識了上述那個為錢而死的勇士,演出了又一幕荊軻刺秦王的翻版。

昨晚把侄兒安頓好,項梁就出去了,說是去幹大事。今天一早提著飯從外麵回來,侄兒卻不見了。他慌忙去找,剛到臨街的曹家鋪子前,就被老板叫住,有些帶氣地說:“你也管管你那侄兒,從小就這麼作惡,長大了不做賊才怪!”項梁怒道:“怎麼說話呢,你兒子才做賊!我侄子壞你什麼事了,這樣咒他?”

曹氏道:“我咒他,你來看看,這是不是他幹的?”

項梁順著曹氏手指的地方看去,隻見地上插竹竿撐帳篷的四個地洞裏,全被人屙進了糞便。可能事先沒有發覺,竹竿插進去又拔出來,沾得黏糊糊臭烘烘的,極惡心人。項梁說:“你怎麼知道是他幹的?也不仔細想想,他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次能拉這麼多嗎?”

曹氏氣憤已極:“不是這等惡少,還會有誰!他白天欺負妞妞,被我發現打了兩巴掌,一定是他夜裏來報複我。”

“你這老東西,竟然打我孩子,給你沒完。”項梁邊說邊上去撕扯。

兩人正爭執間,恰有一個頭發緊緊地挽到頭頂,微有胡子,穿著白邊黑衣、粉底皂靴的方士從旁經過,肩上扛著一個布袋,嘴裏唱著:“世人自古爭不休,皆為名利不到手。秦聖義誅平宇內,隻怕大治也難久。若解世間紛爭事,還須問我乾坤兜。”

看方士止住,二人爭著要他評理。方士問得明白,不說誰是誰非,卻說:“若真如兩位東家所言,此小兒斷不可小視,當有安定四方之才。”

“此話怎講?”項梁驚愕地問。

“腚者,定也。這四個地洞,各表天下一方,合起來可不是天下四方?此小兒能將糞便拉滿這四個地洞,異象已現,可不是一般小兒可為,就是大人有意為之,也難做到。”方士說。

項羽回到家裏,項梁看他滿臉都是泥灰,臉上的汗淌得一道一道的,也不問他哪去了,披臉就問:“你昨天為什麼欺負妞妞?”

項羽強辯:“我沒有。”

“還說沒有,她爺爺都給我說了,再不說實話,打斷你的腿!”

“我就逮了一隻癩蛤蟆嚇唬她,別的沒幹什麼。”項羽輕描淡寫地說。實際上他把那隻癩蛤蟆放進了妞妞的脖子,當時嚇得她大哭,曹氏發現後給拿了出來,接著打了項羽兩巴掌。

“真是胡作非為,那你曹爺爺門前支帳篷的四個地洞是不是你拉的屎?”

項羽梗了一下頭不說話。

“你年齡漸長,應該懂些事了。我們一家三十餘口被秦國抄斬,你的父母都被秦始皇殺死,你應該從小立誌,為父母報仇,不能再頑皮了。”項梁乘機教訓道。

項梁個子不高,但人很精明強幹。自從來到櫟陽縣後,凡是誰家有紅白喜事、疊橋架屋的活計,他都主動過去幫忙,並且不計報酬。時間不長,城裏很多人都認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