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打鐵還需自身硬’呀。”廖明超審視著與劉曉紅未來的關係,認為自己有大學文憑又是國家幹部,而劉曉紅除家庭背景過硬外,僅其個人條件還配不上自己呢。他打死也要麵子,自信滿滿地說道:“難道我很差勁嗎?她如肯嫁給我,那倒是她的福份呀!”
“嗯,……”畢自強冷冷地斜視了廖明超一眼。
音樂茶座上,當畢自強與廖明超私聊時,能說會道的葉叢文正與三位年輕姑娘談天說地,胡亂瞎扯著。他那口才可謂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頗有些說書先生的範兒。隻不過,私底下他仍不忘對孫玉潔表示出頗有好感和親近之意。
喝夜茶閑聊,而人多湊在一起平添了幾許熱鬧。大家隨心所欲地找著話題,無所不談,暢所欲言。常常是是你方說完我開口、我言未盡他插嘴,隨意調侃社會上的奇聞趣事、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又經常在不經意間,把正經話和玩笑話都攪拌成了一鍋讓人忍俊不禁的大雜燴。他們就這樣圍桌而坐,友情洋溢,笑聲不斷,開開心心地度過了一個十分愉快的夜晚。
生活中,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深夜十一點鍾,他們才戀戀不舍地起身散場,各自回家。離開露天音樂茶座時,這六位青年男女很自然地結成三對。在這樣的深夜,先把女人安全護送到家,是男人義不容辭的責任。在大橋頭的路邊,廖明超與劉曉紅攔下一輛出租車,兩人坐上先走了。曾清婷將女友孫玉潔托付給葉叢文之後,自己也坐上畢自強的摩托車走了。
深夜的寂靜大街上,空蕩無人,唯有路上那一盞盞路燈仍然閃亮如故。葉叢文騎自行車搭著孫玉潔,與她邊走邊聊,往市棉紡廠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他有意放慢車速,隻為能與她多聊一會兒,對她的個人情況多了解一些。從葉叢文的言談舉止中,孫玉潔能感覺到他的情意,似乎他有追求自己的那層意思。
“玉潔,有空可到我那兒去玩。”葉叢文把孫玉潔送到市棉紡廠大門口,戀戀不舍地與她話別,真情實意地囑咐道:“別忘了,記得打電話給我喲。再見!”
……
在市政府第二宿舍區,當時有幾排平房是未婚青年的單身宿舍。其中,給葉叢文分配了一間十四平米的住房。他的居室並不寬敞,而且十分簡陋,讓人一目了然。屋裏靠牆的是一張單人木床,床頭靠著一張五鬥書桌、一把藤椅,另一麵靠牆的是一個高大的立式書櫃,如此便已沒多少可騰身挪動的空間了。在書桌上方的那麵牆壁,貼掛著一幅由他自己揮筆潑墨的書法對聯:待有餘而濟人,終無濟人之日;等有閑而讀書,終無讀書之時。另一麵牆壁上有一排衣帽掛勾,懸掛著一把半新不舊的紅梅牌吉它,那是他上大學時的心愛之物。書桌上,除了一隻毛筆筒和一枚硯台之外,還醒目地擺著一尊從地攤上買的而用石膏製成的《斷臂的維納斯》雕像。書櫃裏,滿滿當當地碼放著地排排各種書籍和雜誌。書櫃裝不下的那些舊書報,被他找來幾個紙箱塞滿後放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