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真是太不識抬舉了,”何秋霖盡管尋開心,繼續揶揄道:“嗬嗬,不求天長日久,隻求一朝擁有嘛!”
“得了吧,我還用青春賭明天呢!”葉從文反戈一擊。
“胖子,你就不要在我們倆麵前得瑟了。”畢自強越聽越來氣,出手給了何秋霖一記軟拳,又氣又笑地說道:“你是不是看我被秦玉琴‘甩’了,‘四眼’被吳燕玲‘踹’了,你小子心裏就特別爽啊?而且還敢幸災樂禍呀!”
“嘿嘿,不敢不敢!”何秋霖裝模作樣地向兩位好友拱手作揖,可不想招來他倆的聯手整治。
“胖子,你‘慢四快三’不都跳得挺好的嗎?”葉從文腦筋一轉,恍然大悟似的,使把勁將何秋霖往外拽,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過去顯擺一下呀?我和老畢可都沒攔著你呀!快去快去!”
“我才不去招惹那些女同學呢。更不想落得跟你倆一樣的悲慘下場!”何秋霖臉上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抱膝端坐在畢、葉兩人中間,神氣活現地說道:“哼,再說了,我又不是沒有女朋友!”
“哼哼,你神氣個球呀!”畢自強被氣得哭笑不得,挑剔著何秋霖的話兒,調侃地說道:“你比我倆有本事的話,還可以‘腳踏兩隻船’呀!”
“老畢,你沒聽出來嗎?這小子在嘲笑我倆是倒黴蛋呢。”葉叢文逮住何秋霖的小辮子不放,扮出一副凶樣地說道:“我們倆要不要揍他一頓呀?”
“哎,你們看那,”何秋霖靈機一動,抬手往前一指,轉移了話題,欣賞地說道:“班長跳得好瀟灑,真不愧是舞林高手喲!”
在草坪舞場上,廖明超換上了秦玉琴作為舞伴。兩人步伐合拍地跳著華爾茲,正在快速旋轉地朝著他們三人這邊而來。
“喂,你們三個怎麼都坐著不動呀?”廖明超摟著女舞伴的腰肢,有意放慢了腳步,衝著他們忙裏偷閑地招呼道:“都過去邀請女同學跳舞呀!”
“我們不會跳交際舞,”葉叢文從草地上站起身,誇張地做了幾個搖擺臀部的姿勢,大聲地回應道:“隻會跳迪斯科。”
葉叢文那副怪模醜樣,把廖明超都給嚇跑了。
這時,隻見鄭長威拽著陳少平,正向他們三人這邊走來。讓畢自強和葉叢文兩人都一眼看穿的是:鄭長威的目的明確,他隻是想與何秋霖套近乎罷了。《莊子》有曰:“且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親,小人甘以絕。”其實,鄭長威巴結何秋霖也不奇怪啦,所謂利益使然也。畢竟,一個是個體戶,一個是工商幹部,兩人之間在社會上尚存在著“對立統一”的內在聯係哪!
鄭長威坐下後,馬上就得知何秋霖手中的照相機早沒膠卷了。他二話沒說,找到附近小賣部買回兩筒彩色膠卷,並借口說自己想跟某些同學合影留念,硬是把那膠卷塞到何秋霖手中,拉他起身去選景拍照。於是,何秋霖就這般被鄭長威和陳少平給哄走了。
畢自強和葉叢文都對拍照不感興趣,兩人懶得動彈地仍在原地閑坐著,饒有興致地觀賞著眼前那歡歌笑語和翩翩起舞的場景。此刻,那台擱置在草地上的錄音機正在自動換播著歌曲。隔了一會兒,當樂曲又一次響起,那正是八十時代初一首最為流行的經典歌曲《年青的朋友來相會》,歌詞唱道:
再過二十年,
我們來相會,
偉大的祖國該有多麼美,
天也新,
地也新,
春光更明媚,
城市鄉村處處增光輝。
啊,親愛的朋友們,
創造這奇跡要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