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新家跟問婚事,這兩者挨得上邊嗎?”畢自強為了不掃大家的興,欣然用手指在茶幾上描出一個字來,樂嗬嗬地對韋富貴說道:“那我說個‘吉’字吧,你不妨來解解看。”
“嗬嗬,搬新家是好事,算不上大喜也算是小吉呀,”韋富貴點了一支煙,習慣地點了點手指,又清了清嗓子,方才慢條斯裏地說道:“這個‘吉’嘛,上身是個‘士’,士者男也。下身是個‘口’,表明家裏要添一口人。‘士’和‘口’聯結一起,以‘吉’字問婚事,這中間沒有其它筆劃阻礙,說明這婚事可以向好的方麵走,就是會有一個很好的趨勢。”
“老韋,你純粹是糊弄人嘛。”畢自強對韋富貴的解說詞並不滿意,搖頭表示否定地說道:“我搬了新家,又有了女朋友。往下,結婚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嘛!還用你費這番口舌嗎?”
“別急呀,我還沒說完呢。”韋富貴神態自若地笑了笑,又掃了大家一眼,從善如流地說道:“這測字嘛,既然我能說出一番好話,肯定也會有不太中聽的說法。還是說這‘吉’字吧:如果把‘士’字倒過來寫在‘口’上,那就變成了‘舌’字。那麼,‘舌’又作何解釋呢?就是說,兩個人發生口舌之爭,吵鬧不止。‘士’可以離‘口’,‘口’也可以離‘士’,這‘士’與‘口’一旦分離,也就寫不成‘吉’字,那好事也就沒了。這意思是,兩人之間將會不斷衝突,波折迭起,嚴重時可使婚姻夭折,最後甚至會化成一團泡影。”
聽著韋富貴的這番解釋,畢、陳、田三人全都笑翻了,而韋富貴卻仍繃著臉,端坐在那兒紋絲不動。
所謂“測字”之法,乍聽起來好像神秘莫測,似乎暗藏有什麼玄機,其實不然。測字先生除了解釋原字本意外,通常還會把這字拿來任意拆解、拚湊或加減其筆畫,更重要的是可以隨心所欲地解釋它,說得頭頭是道,甚至還能從中挖掘出你想不到的深意來。不過說白了,測字這玩藝兒是哄死人不用償命的,既不靠譜,也不可信。從前,曾有人寫過一首嘲諷測字先生的打油詩,是這樣說的:測字不如造字手,字裏字外翻筋鬥,你看先生那張口,乾坤挪移胡亂謅。
“老韋,我看你就是舌頭特好使,太圓滑了!”田誌雄倒是樂意聽韋富貴瞎侃,卻又不相信他說的那些話,頗為不滿地說道:“這好話、壞話一套又一套的,全都讓你一個人給說盡了。”
“嘿嘿,田哥,讓你見笑了。”韋富貴對田誌雄也不再解釋,隻是婉轉地說道:“隻是這其中的奧秘,你可能就不太懂啦!”
“老韋,你就別故弄玄虛啦!”畢自強接過韋富貴的話茬兒,有心弄個水落石出,揶揄地笑道:“我一個‘吉’字,你說得天花亂墜,又轉了半天圈子,到頭來還是沒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