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話說的,我們一起叩頭拜過師父的。”畢自強本來平靜的心境被打破了,極力按捺住內心的憤然,臉上平靜如常,不亢不卑地說道:“我們是發小,穿開襠褲時就認識了。”
“老畢,我說了你可別不高興啊。”劉雲鋒陡然使飯桌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不無嘲諷地說道:“嗬嗬,我跟你師弟也是老朋友了,他可是沒少進出我們派出所。你不妨可以問問他,我就差沒把他‘送’到山上去了。”
畢自強聽了劉雲鋒的這番話,卻一語不發。他的胸中湧動怒氣,雖說忍而不發,可心裏已經扭結了一個死疙瘩。
“你不是開了桌球室,還有錄像廳嗎?怎麼,現在又當上餐館老板了?”劉雲鋒的警察身份使之居高臨下,素來不把陳佳林這類人放在眼中,不禁冷冷一笑,話裏帶刺地說道:“看起來,你還算是挺有能耐的,混得不錯嘛!”
“哪裏、哪裏,劉隊長說笑話了。”陳佳林對劉雲鋒雖然心懷恨意,但被人捅到軟肋上也出不得聲。他掏出一盒萬寶路香煙,恭敬地給劉雲峰遞上一支,賠上笑臉地說道:“來來來,抽一支。劉隊長既然跟我師兄是好朋友,以後還望你多多關照喲!”
“哼哼,用不著!”劉雲鋒擺出一副沉穩而威嚴的架勢,輕蔑地抬手回絕了陳佳林的遞煙,拿出自己的紅梅牌香煙,自顧自地點上一支,不無告誡地說道:“隻要你遵紀守法,不再犯事,我看也用不著我關照你吧。”
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陳佳林坐下後,劉雲鋒看他怎麼都不順心意,橫挑鼻子豎挑眼,居高臨下地將他奚落了一番。劉、陳兩人身份懸殊,而且又是針尖對麥芒,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飯桌上,大家麵麵相覷,已無人言語,直讓眾人食之無味。
“要不要給你加碗筷?”畢自強見此情景,有意打破陷入尷尬的局麵,頻頻地向陳佳林遞去眼色,悄聲提醒道:“你別坐在這犯傻了,趕緊走!”
“師兄,我先去包廂了。”陳佳林對畢自強的意思心領神會,自找台階,馬上起身離座,大大咧咧地向眾人拱了拱手,麵帶笑容地說道:“你們繼續啊,吃好、喝好喲!”
此時,隻見田誌雄也帶著一幫人進了餐館。他身後的那些人除了跟班馬仔之外,其餘的幾位皆是北方過來的果販子。自從陳佳林開了這家餐館之後,田誌雄就經常帶人過來幫襯二師兄的生意,似乎已經把這裏當成了他們的定點“飯堂”。
陳佳林離開後,隻見劉雲鋒和畢自強在飯桌上似乎無話可聊,黃月萍心裏有些忐忑不安。為了避免再次發生不愉快的衝突,她很快就放下了碗筷,借口說家裏還有事,然後拉著男朋友起身,與畢自強等人告辭,匆匆而去。結果,這餐飯吃成了嘎然而止,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