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號台?不就是師父坐的那桌嗎?”陳佳林聽完女主持人的一番話,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對畢自強說道:“他媽的,這小子不就仗著他老子的勢力,不知從哪弄了點錢,還敢跑來這泡妞顯擺,什麼玩藝兒。”
過了一會兒,劉文斌竟然從八號桌那邊走過來跟畢自強套近乎。畢自強不能翻臉,隻好禮貌地給劉文斌讓座,勉強地和他碰了一杯。而坐在桌旁的其他人,一個個都沉默無語直視著他。劉文斌本想跟趙一萍客套地說上兩句,卻見她把頭扭向一邊去。尷尬之際,無法回旋。他隻好起身離座,自打圓場地對畢自強說了一句“托大”的客套話,沒料到卻惹怒了陳佳林。
“你們慢慢喝,”劉文斌對畢自強表現出他夠朋友的大度,說道:“今晚上你們這幾桌的消費全算我的好了。”
劉文斌話聲未落,坐在畢自強身邊的陳佳林猛然站起來,把一杯酒全潑在他的臉上。
“他媽的,你有幾個臭錢呀?老子的單還要你埋?”陳佳林手指著劉文斌的鼻尖,破口大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什麼鳥’。再不給我滾蛋,老子敲爆你的狗頭!”
見陳佳林順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畢自強趕忙上前勸擋著他,並揮手示意劉文斌馬上走開。劉文斌隻好怏怏地離開了。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一場意想不到的風波看似已勸解過去,可這事還沒完全消停。陳佳林坐在那兒渾身上下不舒服,嘴裏還不時地罵罵咧咧。他有點喝醉了。韋富貴傍到陳佳林的身旁,也不知對他耳語了些什麼。
“好主意,”陳佳林轉怒為喜,不由地輕拍著韋富貴肩膀,低聲說道:“今晚這事交給你去辦。”
誰也沒有注意到,韋富貴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歌舞廳。
劉文斌因為遇見了畢自強和趙一萍,本想借此機會表示一下他友好的態度,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陳佳林真是弄得他大失臉麵。之後,又來到後台處,私下裏邀請女歌手甜甜一起夜宵,卻又被她婉言謝絕了,討了個沒趣兒,這讓他早沒了來時的興致。回到八號桌位,胡大海、周老板等人先後向他辭別都走了。最後,隻留下他一個人在那兒喝著悶酒。
將近淩晨,劉文斌把帳付了,獨自一人走出了歌舞廳,黑暗中來到了飯店停車場。當他掏出鑰匙正欲打開轎車的車門時,腦後被人用棍棒猛擊了一下,頓時失去知覺,高大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偷襲得逞的那個黑影一揮手,從停車場的黑暗處又竄出三個人。他們動作迅速,合力挾起劉文斌沉重的身體,把他拖上旁邊的一輛微型麵包車。一拉上車門,微型車馬上啟動離開了酒店,拐上大街並朝著郊外的方向駛去。
在全速行駛著的麵包車上,劉文斌蘇醒過來時,卻看不見、說不出話、也動彈不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的腦袋上已被人罩上黑布袋、嘴上粘著不幹膠、手腳都被牢牢地捆綁住了。他的拚命掙紮不但毫無效果,卻立即招來不知什麼人的狠踢死踹。
這輛麵包車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車上沒人說一句話。在距離南疆市十幾多公裏外的地方,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幾個人把劉文斌從車上弄下來,將他帶到距離公路有一百多米遠的草叢處,其中一人抬腳把他踹到水溝裏去了。這幾個人迅速離開現場,返回公路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