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市內最高一棟寫字樓的頂層了。”畢自強坐在樹樁式茶台旁,在茶托上清洗著小瓷杯準備功夫茶,顯擺地調侃道:“‘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嘛!”
“哎,大師兄,”田誌雄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身旁的畢自強在泡茶,問道:“外麵坐的那女秘書,哪兒找來的?”
“你說她?”畢自強抬頭向外間辦公室瞟了一眼,介紹道:“小師妹友女的姐姐。剛從學校畢業,我看她人還是挺單純的。”
“老三,”陳佳林坐下後,神氣地翹起二郎腿,開玩笑地說道:“什麼時候,你也找個女秘書用用呀?”
“我大字不識一籮筐,要女秘書幹嗎?”田誌雄瞪著兩眼,將手一擺,不屑一顧地說道:“唉,女人太麻煩!”
“對了,我還忘了一件事,”畢自強給兩位師弟往小瓷杯沏著茶水,抬頭對陳佳林說道:“老二,哪天你讓老韋帶著羅盤到我這來一趟,請他替我看看此處風水究竟有何說法。”
“大師兄,你也信那一套?”田誌雄仰靠在沙發背上,嘿嘿地笑了起來,氣不打一處來地說道:“老韋那家夥,就是個能把死人都說活的江湖騙子!嘴上胡謅瞎侃能跑火車,就是沒句真話。他媽的,隻要是從他嘴裏蹦出來的說法,打死我也不會相信的!”
“信則有,不信則無。‘風水’一說,我倒覺得也不完全都是胡謅出來的。”畢自強瞧著田誌雄那副不服氣的樣子,笑道:“老三啊,你還真別小瞧了老韋的本事!說到算命、看相和風水,他確實很有一套過硬的本事和理論喲!”
“那次在酒桌上,老韋那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可把老三給說得不知東南西北了。”陳佳林衝著田誌雄直樂,笑道:“哈哈哈!老三,你還記得嗎?”
“媽的,那次肯定是你使的壞,”田誌雄突然親熱地捅了陳佳林一拳頭,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大師兄,你是不知道,老韋那家夥如今在老二手下混,真是越來越神氣啦!哼哼,下次我得專門找個機會,好好治治他才行!”
“玩笑歸玩笑。依我之見,老韋可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俗話說,‘量才受職,才盡其用’。以後還有很多時候,我們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喲。”畢自強對田誌雄笑了笑,拍著陳佳林的肩膀,說道:“在裏麵的時候,我是試探過老韋‘底牌’的。‘忠義’這兩個字,他還是知道怎麼寫的。不過話說回來,要掌控他這類聰明絕頂的人才,必須懂得要恩威並施,對他萬不可過於輕信和嬌縱了。平時不論大事小事,都不能輕饒了他的任何一點過失。既要懂得利用他的長處,又要讓他曉得後果的厲害才行。我們隻要時刻保持著對他的高度警覺,他就是腦子再活絡、肚子裏的壞水再多,也絕不敢輕易鑽空子亂了規矩、背地裏攪渾水生出禍端。”
“師兄,你放心好了,”陳佳林當了多年的老大,絕非等閑之輩,耳邊聆聽著師兄的這番教誨,點頭說道:“老韋這些年跟著我,還算忠心耿耿。他要是敢動歪腦筋,我非活扒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