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民警把分散在七、八間屋內的人員都集中到小院的空地上,並逐一查明他們的身份。除了那個打開院門的屋主老伯,其他十幾個人全是本村的農家婦女。她們年齡不一,有老有少,都是被所謂的黃老板請來打工的。若問到其它方麵的情況,則一個個都把頭搖得跟波郎鼓似的,每個人似乎都在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
原來,這個大量生產假煙的地下加工廠的老板不是別人,正是黃仁德。
常言道:三十不豪,四十不富,五十將來尋死路。黃仁德出獄後,在劉文斌的南疆市前程貿易總公司謀到一個商場總經理的職位。他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幫人打工的角色,替劉文斌管理公司下屬的日興百貨商場。他本是一個頭腦十分活絡的人,多年前曾在國營商店裏當過經理,對於經商之道其實並不陌生。盡管他並不甘心寄人籬下,但眼下卻是沒本錢自己當老板,隻好期盼借助他人的財力而為自己鋪出一條掙錢的路來。於是,他絞盡腦汁地動起了歪腦筋,試圖從劉文斌身上找主意、謀出路。三個月前,他才好不容易琢磨出一個做假煙生意的風險計劃,然後又極力去鼓動劉文斌幹這樁非法買賣。劉文斌雖知道生產假煙的風險大,但其利潤也高得驚人。最終,他架不住黃仁德反複勸說,兩人終於達成一項合作協議:由劉文斌投資十萬元,黃仁德負責打理生產和銷售事宜,所獲利潤分成為“劉八黃二”。
在小院子裏,何秋霖向屋主老伯詢問了大半天,最後也沒問出個子醜寅卯。那老頭隻是一個勁地反複嘮叨著,說他與生產假煙的事情並無幹係,隻是把房屋出租給黃老板而已。
“黃老板很少來這的,先後隻來過二、三次。”屋主老頭蹲在地上抽著自卷的紙煙,慢吞吞地說道:“平時,黃老板留有三個工仔在這裏監工。剛才你們一喊門,他們就嚇壞了,其中一個還把刀子頂在我腰眼上,不讓我出來開門。可能是怕被你們捉到,後來三個人都從後麵翻牆跑了。”
抓捕製假販假的違法之徒,並非是工商執法人員可以插手過問的事情。能夠找到並搗毀這製造假煙的黑窩點,工商方麵的行政執法就已經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於是,何秋霖和手下人開始忙於收繳這個黑窩點裏的機器設備和所有非法違禁物品。整整忙乎了一天,他們才把這起案件的所有瑣碎事務處理完畢。
晚上七點多鍾,何秋霖才從辦公樓裏走出來。他自覺渾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一副累得疲憊不堪的模樣。當他把那輛三輪摩托車刹停在家門前時,寬大的夜幕上早已是星光閃爍了。
何秋霖推開家門一瞧:嗨,家裏還真夠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