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呀,命中注定的事啊!”杜雲彪那張臉皺成苦瓜似的,上身前傾,可憐兮兮地哀求道:“畢總,不瞞你說,我現在身上連吃餐飯的錢都沒有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以前的那份交情上,就伸把手拉兄弟我一把吧,行嗎?”
“唉,你別這麼說。有誰活在這世上,又沒個三災六難呢?”畢自強思索了一下,拿起鋼筆填寫了一張票據,並遞到杜雲彪的手中,悲天憫人地說道:“我非常同情你的不幸遭遇。不過,我也幫不上你太多的忙。這是三萬塊錢的支票,你拿去用吧。你現在行動不方便,買個輪椅。剩下的錢就用來做點小生意,維持一下今後的生計。”
“謝謝畢總,”杜雲彪猶如見到一輪太陽從東方緩緩地升起,滿腹悲傷和抱怨的心情雲消霧散。他從座椅上掙紮著站起來,雙腿一軟,竟然“撲嗵”地給畢自強跪下,眼裏止不住流下兩行清淚,感激涕零地說道:“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別這樣,這我可擔待不起。”畢自強彎下腰,將杜雲彪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當杜雲彪架好那雙拐杖離開時,畢自強把李麗也叫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地攙扶著杜雲彪,並把他送進樓道的電梯裏,看著電梯的門無聲無息地關閉上。
“他是你的朋友嗎?”李麗的心裏有些酸楚,望了畢自強一眼,搖頭晃腦地歎息道:“我看他真是挺可憐的!”
“嗯,”畢自強聳了聳雙肩,心頭似乎掠過一絲無語的愧疚,似自言自語地說道:“他這個人呀……是挺可憐的!”
回到辦公室裏坐下,畢自強剛翻開文件夾,陳佳林就興衝衝地闖了進來,喜氣洋洋地甩了個響指。
“師兄,正在幹嗎呢?”陳佳林滿麵春風,聲音洪亮。
“你來了,”畢自強招呼陳佳林坐下,好奇地問道:“看你喜上眉梢,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準是有什麼好事吧!”
“嗬,真讓你猜著了!”陳佳林樂嗬嗬地給畢自強遞煙點火,說道:“今天上午,黃仁德把劉文斌的牌機室轉讓了。”
“哦,這回轉到你手上了?”
“哼哼,那當然,它跑不了。”陳佳林神氣活現地仰起頭,得意洋洋地說道:“孫猴子本事再大,也跳不出如來佛的掌心嘛!”
“很好,算你幹得漂亮!”畢自強豎起了大拇指。
“師兄,我還有件天大的喜事沒宣布呢,”陳佳林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之情,眉飛色舞地說道:“昨晚,小靜答應嫁給我啦!”
“恭喜你啊!”畢自強為陳佳林感到高興,緊抱師弟的雙肩搖晃著,情真意切地說道:“你和小師妹能把事情辦了,那對師父就是莫大的安慰啦!”
“師兄,你能不能陪我們一起去看看師父?”
“那是當然。‘為師一日,終身為父’。還得叫上老三,我們一塊去。”畢自強不無興奮地搓著手,逗趣地問道:“到時候,要不要我給你們主持婚禮呀?”
“嗬嗬,非你莫屬。”陳佳林當胸給畢自強來了一個軟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