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富貴話音剛落,李東春和盧少誌各帶著一個親信馬仔,一前一後地走進包廂。他們分別上前叫了一聲“陳總”,表示出對陳佳林的敬重之意,然後才鬥膽地各自落座。
“好哇,你們倆有出息,連喘氣都粗脖子了,是不是?”陳佳林陰沉的臉色漆黑得像鍋底,端杯呷了一口茶水,猛然地把桌子一拍,用手指著這兩位手下兄弟,陰陽怪氣地說道:“喝個早茶,竟然帶這麼多手下來,還各揣凶器。你們在外麵火拚還不夠,還打算要把我的餐廳也砸個稀巴爛嗎?”
陳佳林有著一種強大的氣場,極具震懾力,使得李東春和盧少誌等眾人麵麵相覷,皆不敢作聲。
“你們到底是不是叩過頭、拜過把子的兄弟?我什麼時候都跟你們講‘以和為貴’,‘和氣生財’,你們都聽進去了嗎?這都什麼年頭了,還整天打打殺殺的,況且都是自家人,不要性命地打個鳥呀!”陳佳林滿臉怒色,先把這兩個兄弟罵得狗頭噴血,憤然地向韋富貴交待道:“老韋,你去,讓他們統統都把家什交出來。”
“是。”韋富貴領命後,起身走出包廂。
“一個酒樓老板,一個典當行老板,你們放著好端端的生意不肯去做,難道真要拚個你死我活嗎?”陳佳林越罵越惱火,臉色黑漆漆的像鍋底,雙手叉腰在兩人麵前來回踱步,沙啞著嗓子責說道:“都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多年前,李東春和盧少誌兩人都是陳佳林的手下,也是各自占有地盤的“地頭蛇”,發家經曆都很不簡單。目前,李東生既開著一家典當行,也是參股幾家商鋪的老板,財大氣粗,身家早已上千萬;盧少誌經營一家大酒樓和一家米粉加工廠,做著正經生意,經濟實力頗為雄厚。為漂白自己以前的身份,他倆實際上都不做老大已有些年頭了,但各自在道上尚有不小的威望。可為什麼突然之間,兩人竟反目成仇,舞槍弄捧,甚至互相殘殺起來了呢?
這事情還得從頭說起:李東生的堂弟李春生,本來一直盤踞在火車站附近廝混,是專門倒賣車票為營生的“黃牛黨”黑老大;後來,盧少誌原來的一個手下秦偉也結夥為頭,率眾馬仔衝殺進非法倒賣車票的行當裏,迅速成為“黃牛黨”的一個新幫派。秦偉,是年二十六歲,綽號“偉哥”。他在江湖上的名頭,就是靠不要性命、心狠手辣而闖蕩出來的。他曾經替人追討過債務,當時被對方一夥人追砍他幾條街。在身挨幾刀的情況下,他仍挾持債主不放手,最終悉數拿到了欠款,從而在道上憑此一戰而成名,得以揚名立萬。如今,他已自立門戶當上“老大”,手下又糾結了一幫兄弟,每名骨幹都以胸前紋條青龍作為標誌。這些兄弟都是在道上當混混的青少年,除了坑蒙拐騙賭、砍人泡馬子,身上根本沒有一技之長,所以隻能拉幫結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