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葉叢文也走了進來。他見韋希望和林社長相向而坐,正在開局布陣,都已經一頭紮進了黑白世界當中。於是,他轉身去找棋社相關的工作人員,替韋希望把榮獲五段的新證書領了回來,然後坐在旁邊欣賞著兩人的對弈。但過了一會兒,他便被一位老棋友叫去另開了一盤棋。
當天傍晚,韋希望把那本五段新證書揣在衣兜裏,心裏美滋滋的,嘴裏還哼著流行歌曲,帶著一份少有的好心情,踏著輕快的腳步從圍棋社回到了家。他剛準備下廚房做飯弄菜,卻發現裏屋的房門虛掩著,便推門進去一看,母親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媽,你回來了。”韋希望來到母親的床前,看著她那蒼白憔悴的倦容,似乎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體貼而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媽媽隻是有些不舒服,躺一會兒就好了。”曾清婷緩緩地側過身來,目光幻散無神地望了兒子一眼,輕聲問道:“你作業做完了嗎?今天去哪兒了?”
“作業上午就做完了。下午我和葉叔叔去棋社下棋了。”韋希望掏出證書遞給母親,眼睛裏放射出喜悅的光芒,頗為自豪地說道:“媽,我升五段了。你看,這是剛領到的證書。”
“是嗎?好啊。”曾清婷翻看著那本紅皮證書,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慵懶地把身子坐直起來,仍不忘叮囑道:“你喜歡下圍棋,媽媽支持你,可你的功課不能拉下喲!一定要保證學好文化課,以後才能考上大學。”
“我知道了。”韋希望使勁地點了點頭。
“媽媽沒做晚飯。你自己煮點麵條吃吧。”
“那你呢?”
“媽媽不想吃了,沒胃口。”
“媽,你好像有點發燒喲。”韋希望見母親臉色暗淡無光,伸手觸摸一下她的額頭,覺得有些燙手,擔心和關切地問道:“媽,要不要去醫院看醫生呀?”
“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曾清婷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強撐著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兒子,你自己去做飯吃吧。”
見狀,韋希望無語地替母親蓋好被子,之後不聲不響地進了廚房。很快,他雙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放到母親床前的桌子上。
“媽,我幫你煮了一碗薑糖水,”韋希望把手往圍裙上揩了揩,扶著母親坐起,輕聲說道:“喝了發發汗,病就好了!”
曾清婷接過兒子遞上的大瓷碗,心裏陪感欣慰地笑了笑。她癡癡地望著懂事的兒子,似乎有話都到了嘴邊,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在兒子深情的注視下,她眼中含淚,把那碗薑糖水全喝光了。
“媽,有事你叫我呀。”韋希望伺候著母親躺下,關好房門。
在客廳裏,韋希望吃完一大碗麵條,又進裏屋裏看了一眼,見母親已安然睡著了,便返回自己屋裏複習功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