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我這都是為你好。你不能去為夠不著的愛情而自斷財路啊!”畢自強找來一疊紙巾,不動聲色地放在鄭雪嬌麵前的茶幾上,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老廖跟我提起過,說你想讓他替你在青秀山那邊買幢獨體別墅,這倒是沒有錯的。隻要他肯使用手中的權力就能達到這個目的,也不枉你跟他今生做了一回情人。我們公司正在市裏競標承建南疆大劇院的工程,如果你能從中敦促老廖,讓他想辦法使我們公司中標,我會當著你的麵,給他四百萬,讓他替你去買那幢別墅。另外,以後我還會從這項工程的利潤中給你一定的分成。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去做了吧?”
“畢總,你放心,”鄭雪嬌聽到畢自強的此番盤算,竟猶如被打了一支強心劑,不由地振作起精神來,態度明朗地應承道:“我知道以後怎麼去做了。”
這番交談之後,鄭雪嬌終於離開了辦公室。畢自強方才如釋重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點燃一支煙,坐在沙發上抻了抻腰,伸直雙腿,向後仰靠著,整個人頓時一下子就鬆馳了……
一個月後的一天上午,在市裏的招標會上,市重點建設工程招投標辦公室黃主任站起來,鄭重其事地宣布了承建南疆大劇院的中標單位是中天集團公司。
“太好了!”陳佳林不自禁地擊節叫好,又向身邊的畢自強咧嘴一笑,用眼神示意地低聲道:“師兄,看那老家夥的模樣!”
這時,畢自強抬頭向會議桌對麵了望,隻見周老板與魏東生麵麵相覷,灰頭土臉,不禁流露出驚愕和憤然的神情。此時,畢自強一直擱在心頭的那塊石頭安然落地,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他默然坐在那兒,不動聲色地點燃一支煙,很享受地深吸了一口。
散會後,周老板仍不失久經沙場的大商賈風範,雖心有不甘,但還是緩步走到畢自強麵前。
“畢老弟,沒想到你嶽父下台了,你本事還是不小哇。”周老板極力克製著內心那份慘遭挫敗的失落感,故作傲然地將畢自強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不服輸地說道:“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
“周老板,我不過是運氣比你好罷了。你應該恭喜我,對吧?”畢自強在周老板麵前盡顯得意之意,絲毫不相謙讓,以冷笑對撞他那憤憤不平的眼神,無所畏懼地向對方發出挑戰的信號。他聳了聳雙肩,居高臨下地說道:“商場上沒有永遠的贏家。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我也是沒有辦法呀。誰讓我們拚的是經濟實力呢!”
“哼哼!你也別太得意了!”周老板不禁臉色一變,憤懣地拂袖掉頭,這一去便杳如黃鶴了。
畢自強始終微笑著,目光一直追逐著周老板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遠去,心裏升騰起一種縱馬揮刀斬落大將頭顱的酣暢淋漓。
“他快讓你給氣瘋了。”陳佳林目睹今日師兄與周老板的這番較量,胳膊抱合胸前地站在一旁,頗為解氣地調侃道:“哼哼,我就不相信了,在南疆市扳不倒他這個老家夥!”
“你說的對,是到與這老家夥抗衡的時候了。”
現在,畢自強羽翼已豐,逆風起飛。他深知,這是自己與周老板在商場上競爭的一個新開端。山中二虎相鬥,拚個你死我活的惡戰還在後頭呢。他暗自思忖:對周老板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師兄,我們好好慶賀一下。”陳佳林神清氣爽地說道。
“好哇。走!”畢自強瀟灑地把手一揚。
畢自強、陳佳林、韋富貴和鄭雪嬌等人一起離開招標會場,出門後坐上各自的轎車,隨即絕塵而去……
兩個月後,廖明超終於徹底解決了那件令他吃不香、睡不著的煩心事。這就是,他的情人鄭雪嬌那天異常欣喜地搬了新家,住進了青秀山腳下的一幢豪華別墅。對他來說,那個地方是另一個充滿深情愛意和溫暖心靈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