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好了!”陳佳林放下小瓷杯,認真地翻閱著那兩份合同文件,自信滿滿地說道:“師兄,我辦事,你就放心吧!”
這時,田誌雄毛愣愣地闖進了辦公室。他短發衝天,便裝野服,落拓不羈,一個不請自到的主兒。
“大師兄、二師兄,都在啊。”田誌雄把夾包輕放在茶幾上,見兩位師兄發愣地看著自己,狐疑地問道:“怎麼,你們瞧著我那兒不順眼嗎?”
聽了田誌雄這話,畢自強和陳佳林都忍不住地笑了。
“老三,你怎麼冒出來了?”畢自強手捧茶壺,給田誌雄往小瓷杯裏注水,熱情地招呼道:“你可是來如雨,去如風啊。來來來,先喝茶!”
“老三,你是不是中天集團的股東呀?”陳佳林仍然坐著,伸腿輕踹了田誌雄一腳,嬉笑地調侃道:“你小子啥事都不管,天天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好日子,隻坐等著年終分紅。你過得也太舒服了吧?”
“二師兄,你就別擠兌我啦!”田誌雄掏出一盒中華牌香煙,分別給兩位師兄敬上一支,咧著大嘴巴,陪著笑臉說道:“我早就說過了,公司的事情有你和大師兄作主就行了,我就不往裏摻和了。隻要有用得著我的時候,要錢出錢、要力出力,兩位師兄盡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別老跟我們貧嘴。”陳佳林拍著田誌雄的肩膀,親熱地笑道:“誰還不了解你啊,從小就愛吹牛皮、說大話!”
三兄弟當中,要說誰最能說會道,其實還是陳佳林。
“你上午來公司看我們,這很少見嘛。”畢自強有些疑惑地盯著田誌雄,不無猜測地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有什麼事吧?”
“是,我手下的‘亮仔’出事了。”田誌雄望了望畢自強,又瞅了瞅陳佳林,變得神色不安地說道:“昨天晚上,他在東興市被南疆海關緝私局的人抓進去了。”
東興市與越南隻有一河之隔,是一座人口不足十萬的邊境小城。多年來,這裏除了正常的、合法的邊境貿易外,其背後也湧動著一股暗流,這就是“走私販私”。
“哦,這麼說,”畢自強馬上敏感起來,意識到田誌雄惹出禍端了,擔心地問道:“你和周老板合作的走私車生意案發了?”
“正是。”田誌雄心煩意亂地撓了撓頭,蹙了蹙眉心,茫然而擔憂地說道:“我來問一聲,大師兄你有沒有什麼路子,我得想辦法把‘亮仔’撈出來呀。”
“當初我就不讚成你去做這筆生意,主要是風險太大了。”畢自強表情淩峻,對田誌雄說道:“你這事不太好辦,畢竟是跨國走私案啊,這可是重罪喲!”
“‘亮仔’被抓,會涉及到你嗎?”陳佳林擔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