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劉玉婷攙扶著黃月萍走上前,向劉雲鋒的遺體告別。母女倆熱淚長流,泣不成聲……
參加追悼會的上百名幹警,全都摘下了大沿帽,懷著悲痛的心情為光榮犧牲的英雄默哀。隨後,他們輪流走到烈士的遺體麵前鞠躬,默然地為他送行……
到了中午,秦曉勇親自開車,將烈士的家屬送回家。
黃月萍和劉玉婷望著懸掛在客廳牆壁上的劉雲鋒遺像,母女倆的心中無限悲切和傷感,忍不住再次抱頭痛哭了起來。
“爸爸,……”劉玉婷哭成了淚人兒。
“雲鋒,……”黃月萍心如刀絞,緊緊地把女兒摟在懷裏。
……
逝者已去,生者仍然要麵對生活。
下午三點鍾,黃月萍開著一輛轎車駛進市政府大門。下車前,仍沉浸在萬分悲痛中的她擦幹了臉上的淚痕,又在臉上簡單地補了補妝。
按照會議的通知要求,黃月萍準時來到國資委的會議室。讓她深感意外的是,等候她的並非國資委領導們那熟悉而親切的笑容,而是表情嚴肅的市紀檢委曹書記和市檢察院反貪局局長秦玉琴。
黃月萍心裏往下一沉,知道大事不好,凶多吉少。
“黃總經理,根據群眾的舉報和我們已經掌握的確鑿證據,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經濟犯罪。”市紀檢委曹書記板著臉孔,走到黃月萍的麵前,嚴正地宣布道:“你聽清楚了,我代表市紀律檢查委員會正式通知你,你被‘雙規’了。”
無論是做什麼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該來的終歸會來到麵前。
“我……”黃月萍被這當頭一棒給打懵了,臉色變得死白,黯然地低下了腦袋。隨即,她癱軟地跌坐在沙發上。
“請跟我們走吧。”秦玉琴冷冷地說道。
黃月萍的嘴唇蠕動著,卻是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她低垂著頭,下意識地將左胳膊別著的黑紗取了下來。突然間,她雙手掩臉,忍不住嚶嚶地抽泣了起來……
“劉雲鋒烈士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希望你節哀順變。”秦玉琴見黃月萍的哭聲漸漸變弱了,這才遞給她一疊紙巾擦淚,提醒地說道:“不過,你丈夫是你丈夫,你是你,你還是跟我們走吧。”
這時,整個會議室裏有一種悲傷而蒼涼的安靜。終於,黃月萍黯然無語地站了起來,被秦玉琴等有關人員押走了。
黃月萍被軟禁在一家星級賓館的某間客房裏。有關人員苦口婆心,多次與她談話,但她一直拒不承認貪汙受賄的事實,也不寫交待材料,終日是又哭又鬧、少吃少喝,勸說無效。一個星期後,秦玉琴向她出示了逮捕證,正式將她關押進了拘留所。
這天,在拘留所審訊室裏,秦玉琴等辦案人員一個個正襟危坐,再次前來提審黃月萍。
“黃月萍,你想清楚了沒有?”秦玉琴對黃月萍展開攻心戰,為她指明一條悔過之路,委婉地勸說道:“如果我們沒有確鑿證據,是不會這樣批捕你的。當然,你多年來在百貨大樓的工作是有一些成績的。但是,功是功,過是過。在反腐倡廉的今天,誰貪汙受賄,誰就要被繩之於法,並為之付出代價。你雖然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但不管怎麼說希望仍在這個盒子裏。隻要你肯悔過自新,現在還不算太遲。我們是老同學了,所以我再奉勸你一句,不要跟法律較勁逞能,隻有老老實實地交待你的問題,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半個月後,在秦玉琴等檢察人員輪番、淩厲的心理攻勢下,黃月萍在心裏經過了痛苦萬分的百般掙紮後,悔恨交加,死扛硬撐的意誌還是崩潰了。
“我坦白,我交待……”
黃月萍猶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近些年來是怎樣貪汙、受賄、挪用公款等事情,都一樁樁、一件件地說了出來。她不僅是屢屢收受進場客戶和廠家過年過節奉送的禮金禮品,還憑借手中的權力多次私下向請求進商場承包經營的客戶和廠家索取回扣或好處費:低者一、兩萬元;高者七、八萬元。僅此一項,受賄數額已累計高達百萬元。更為嚴重的是:她利用職權大量倒賣職工原始股,從中獲取巨額暴利高達兩百多萬;私設單位小金庫上千萬元,並有挪用該公款為自己個人炒股等犯罪事實。
與此同時,檢察院反貪局分別在黃月萍的辦公室和家裏進行了搜查,一共起獲了二十多本銀行存折以及部分現金,其非法所得累計高達四百五十多萬元。
最終,黃月萍將會麵臨法律的正義審判。有道是:莫伸手,伸手必被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