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雲澗站在甲板上,半天也沒有回過神來,眼前的畫麵全都定格在,女子衝出水麵長發一甩的瞬間。
心中突然像是想了什麼,飛身入到畫舫內,站在畫案上提起畫筆,飛快的揮舞起來。
羽雲澗落筆如有神助,不出半個時辰,一副神女出水圖便展現在眼前。
畫中的女子如水中洛神,突然從水中衝天而起,長發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線。絕美的臉上帶著明珠的光澤,眼眸含嗔卻風情無限,玉臂揮舞著水花。婀娜的體態如水中盛放的荷花,聖潔高雅,神聖不可侵犯。
那種不屬於人間的美,在瞬間鎖住了自己的心魂。
畫舫的廂房內一應擺設皆全,布置簡潔素雅,大方得體,貴而不華。房內如煙的紗幔隨風舞動,空氣中仍然彌漫著濃濃的徘徊花香,令人迷醉。
景晨雪麵色微寒,站在琉璃鏡前任由無憶為自己著裝。該死的男人,竟然敢把自己拋入水中,不管他有什麼逼不得已的理由,自己一定會還去。
她景晨雪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自小姐回來無憶便感到她的異樣,隻得小心翼翼的的侍候著更衣梳妝,不敢像往日那般多言。
“小姐,讓無憶為你上藥。”
無憶在為景晨雪穿衣時,無意中發現她頸項中的紅印子,以為是蚊蟲所傷,看著紅得幾乎要滴血的皮膚,不由的心痛起來。
“為會麼要上藥?”
景晨雪回過頭,眼中不解的看著無憶。
這丫頭是怎麼了?自己沒有受傷,無緣無故為什麼要上藥?
“小姐,你看這裏,都被蟲子咬成這樣了。”
無憶撩起景晨雪耳側的發絲,用手輕撫著,眼中全是心痛。
景晨雪從鏡子中看著無憶手指著位置,雪白的頸項上一個鮮紅的印子,麵上也露出一絲驚訝。她記得這是他吻過咬的,但是沒想會有這樣的一個紅印子。
隨即、景晨雪不由的麵上一熱,眼中漾起一抹柔情,耳邊仿佛又響起他低沉愉悅的笑聲,腦海中閃過他的話:“這是送你的見麵禮。”
嘴角卻又不由的勾起,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蟲子,如果那個高傲的男人知道有人把他當成蟲子,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綠了臉。
“小姐,你沒事吧?”
無憶看著走神的景晨雪,被她那一抹笑容嚇到了。小姐笑很正常,不過今天的笑看起來有點怪怪,似乎多了點什麼。
“我沒……我沒事,我們出去吧,快餓死了。”
聽到無憶的聲音,景晨雪才發覺自己走神。丟人,自己竟然為那個該死的男人走神了。為掩飾心中的不自然,隨口找了個借口,匆匆的走出了廂房。
無憶臉上愕然,小姐一向淡定自若,今天是怎麼回事?搖搖頭也跟著走出來。
……
嬌顏似畫, 清逸脫俗,一雙瞳眸眼波才動被人猜。
長發沒有任何的束縛,如滑落的黑色絲綢般披在身後,顯得輕逸灑脫。
一身冰綠色的江南絲綢羅裙輕薄如煙雲,沒有佩戴任何的飾物,清新自然,讓人想起了綠樹林中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