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下,銀白劍身反射駭人的冰冷,偶爾的銀芒閃動,有意無意的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擔憂的目光四麵八方的傳來。而景晨雪隻是淡淡的看一眼,仿佛抵在她頸項間的不是一把劍,隻是太陽投射在她身上的亮光而已。
來人此時正冷冷的打量著景晨雪,內心中也被她身上那份淡定所震驚,隻是眼前的情況不容許他欣賞她的出色,他的目光僅僅停留片刻,便隨即移到景晨羽身上。
“嗬嗬,沒發現,真是太可惜了。”
景晨雪在心中不由的暗暗感歎,麵紗下麵唇角微彎,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蘇謹,蘇家的長子,北堂蓮恒軍營中的一名將領,長相跟蘇慎不相上下,眼中比蘇慎多了一份坦蕩,卻少了一份冷靜,方才他若再多看一眼,必然能發現景晨雪眼底下的異樣,隻可惜也習慣了看不起女人,所以他的死不值得同情。
殺手的天性不是殺人如麻,而是流連、遊走在死亡的邊沿上。在這樣驚心動魄的情況下,景晨雪再也無須掩飾眸海中興奮的光芒。邪魅的風情在她的眉宇間叫囂著絕世的風華,雪眸中翻滾著血色的浪濤,如玉的皓腕在袖中蓄勢待發。
冷兵器的時代景晨雪沒有深厚的內力,講究的是機會,她隻能一擊即中。這次她不允許自己再出任何的差錯,同樣的錯誤不會再犯第二次。
此時,席間眾人驚訝的發現,他們所熟悉的女子回來了,喜悅與失望矛盾交織在一起。在矛盾的心理中,他們驚奇的發現,原來最初吸引他們的並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身上那一份妄顧世俗、傲立於世外的氣質。
她仍然高貴如天人讓人膜拜,她可以邪惡如魔魅讓人著迷。
前者她的表象,是她欺騙世人的本錢;後者是她的本質,是她魅惑世人的天性。
隻是今天在守花節盛宴會上,那些能維係天下平穩的男兒顯然都對她動了心,所以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必然。
無論她究竟是神是魔,她都會是天下人眼中的紅顏禍水,人人可誅之,除非……天神般高貴的身影在人們心中浮現,卻又馬上否決了,似乎是不太可能。正與邪,神與魔,又怎能結合在一起,世人絕對不會允許。
魔!她可什麼都沒有做,怎麼便成魔了?
景晨雪笑著咬咬下唇,眼波中的邪魅橫生,那麼她接下來所做的事情,是不是要坐實她邪魔的身份。然後等著北堂蓮恒以救世主的身份拯救她景晨雪邪惡的靈魂,成就寒王舍生取義,救助世人的美名,順便抱得美人歸!
邪魅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身上倒有幾分的血性,隻可惜是非不分,活著有什麼用,不如成全一下別人的希望,況且一個小小先鋒將領,能死她景晨雪的手上那是一種榮幸,要知道上輩子,死在她手上的全是在世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蘇謹握劍的手莫名的顫抖一下,目光警惕的環視著四周,明明沒有任何人靠近,卻能感覺到在暗暗湧動的殺氣。若有若無的殺氣讓他無法捕捉,一陣寒意從後背心中升起,死亡的感覺時不時的威脅著他。
席間眾人的目光都鎖在場上那一抹嬌小的身影上,一顆心都跳到了喉嚨上,盡管她讓他們感到害怕,所有的思想卻仍然不由自主的被她牽動著。蘇謹手中的利劍就像是抵在他們的脖子上一樣,讓他們全身緊張到不敢動,生怕動一下就會割破那層薄薄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