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花毫無保留的揮發它們的芳香,熟悉的味道包圍著景晨雪,濃鬱中卻像是香水中少一個前調,讓她再無法興奮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北堂蓮恒已經成為她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從前沒有發覺到,直到他真的離開了,她才發現伴隨著自己隻有孤獨,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徘徊花開香如故,原來缺少的是他身上的味道,所以再也迷醉不了她的心。
“此花名曰藍色妖姬,她今天開不了,以後……也不會開放”
景晨雪沉默片刻後,還是說把最後一句留心裏,心知道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一個可以包容她,讓她毫無顧忌的自由盛放的人。
如冰雪剔透的手指撫過深藍色的未盛開的徘徊花,未開已經帶著三分魅惑,隻是此花再也開不了,那是代表著她的花,而她隻會為他而盛放。
他已經不再在她身邊,藍色妖姬開與不開在她心中都變得毫無意義。
從此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人在她的生活中夜半來,天明去。
景晨雪淒然的一笑,果真是一去春夢了無痕跡。
“藍色妖姬”
席間眾人心中重複這個名字,慢慢的品嚐著景晨雪的話,一直都讓人不能忽視的女子,此刻如蒙上的一層薄紗,更加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景二小姐站中花叢中,疏影都分清是花如人,還是人如花。”
陸疏影看著那一盆藍色妖姬,未開入已經有著勾人的嫵媚,跟站那花叢中的女子如同出一轍。
藍色的純淨中透著邪惡的誘惑,優雅中傾瀉著魅惑如風,高貴中展現著無邊的風情,宛如邪魔一般輕易攻占入人心中、盤踞在人們心中不能抹殺去。
陸疏影的話像警鍾響起,突然就驚醒了、震動了人們的心,她在提醒著眾人,那站花間的女子純淨美好的外表下麵隱藏著一個邪魔,絕對不能太靠得太近,她會輕易的毀滅他的一切。
景晨雪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疏影身上。
從她出現到現在,景晨雪才第一次鄭重的打量著她,身上散著一種內斂、淡泊的美。
她其實可以更美,甚至不比景晨羽差,隻是她選擇了隱藏。
女人太過於懂得內斂、太過隱藏自己,在男人心中並不見得討好。
男人是種驕傲的動物,通常不能允許身邊的女人比他們有著更深沉的心機。
“我不用寒王為賭注,你換別的吧。”
北堂蓮恒——那個驕傲的男子,陸疏影你還真敢拿他當賭注,別是說是他本人不同意,啟雲國的老百姓們也不會同意。
不用——就是想也不曾想過,代表著她對寒王的敬重。
景晨雪的話一方麵是隨心而出,另一方麵卻是出於她對北堂蓮恒的了解,高傲如他,又怎會甘被一個女人當成賭注。
隻是不曾想到她一句無心的話在眾人中傳開,竟會為她贏得不少人的支持。
景晨雪笑了笑,北堂蓮恒的影響力果然不一般,即使是錯的……人們也會致死的跟著他錯下去。
“你……”
陸疏影剛想反駁,在看到眾人臉上的怒意時,全都卡在喉嚨中出來,才恍然大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