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速的馬蹄聲傳來,景晨雪勾起豔唇一笑,該來的都來,今天注定她要送給風城的老百姓一份大禮。
那馬側妃一聽就知道是王府的人來,臉上得意一笑,一改方才的瘋樣,扯好身上的衣服,扶著小丫環跳下馬車迎過去。
“兒媳見過王爺,請王爺為兒媳作主。”馬側妃跪到來麵前。
來人並沒似是沒有看到她一般,不著痕跡的皺一下眉頭,目光直接落在駕上的莫言和月靈身上,那通身高貴不凡的氣派,絕不是普通人家能有,不是宮裏的人,就有可能是煙波山莊的人。
“來者何人?”威嚴十足的聲音傳來,盡顯皇家的氣勢。
“兒媳?不知道逸王世子什麼時候娶正妃。”月靈答非所問。
按照啟雲國的慣例,世子妃都是要由皇上指婚,不能擅自嫁娶,月靈一下便挑出方才馬側妃話中的漏洞,隻有正妃才能自稱是兒媳,其他的側妃,侍妾,都隻能稱奴才。
那馬側妃麵色都白,她竟然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難怪方才那老不死沒有理會她。
逸王心中猛地一震,麵上沒有表露出來,他雖然不認得馬車上的人,但是他認得拉車的兩匹純黑的汗血寶馬,這樣的純黑不含一絲雜質汗血寶馬,隻有一個能擁有。
但如果是那個人出行,絕對不會隻用兩匹,但世間上能配用這兩匹馬的也隻有一人,那就是不久前皇帝剛昭告天下的寒王妃——雪妃。
雪妃來到風城,早就風聞寒王不在京城,所有軍中要件都是送到京中後,再轉送到寒王手中,看來那個人是真的到了風城,隻是不知道馬車中的人是不是他的王妃。
聽聞他娶的正是前丞相的次女——景晨雪,關於此女的傳聞一直都沒停過。
早先的傳聞,她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小姐,後來又被楚王退婚,再後就聽離宮的十大長老把她關在離宮中,寒王為她而毀掉離宮,最後的寒王寵妃十五夜,其中有多少是真的,他不得而知,隻是眼下的局麵,怎麼也得有個兩全之策才行,那個女人暫時還不能死。
景晨雪坐在馬車內,看到逸王遲遲沒有下定決定,心中明白他是要保那個女人,看來那個女人還是有點用處,她就先給他一個人情吧。
“來人,把碰了本宮馬車的東西,給本宮砍掉。”
隨著話音的落下,兩道輕盈的身影飛出去,一陣腥風血雨後,是三十多隻斷手伴著鮮血灑落的,像雨點落般地的聲音,卻唯獨沒有聽到沒有那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景晨雪的聲音很魅,像是一劑絕好的麻醉藥,讓人能連斷掌之痛都忘記掉。
魅聲能止痛。
當人們還在迷醉的時候,當月笙、月靈回到原來的位置,擦淨劍鋒的血漬,收好劍的時候,人們還迷醉在那魅性如魔的聲音中。
濃濃的血腥味迎麵撲來,還有著鮮熱的感覺。
月簫輕輕的挑兩下香爐,濃鬱的香味把血腥味攔在馬車外麵,她以自己會害怕得大聲尖叫,可是她沒有。
因為那些人該死,他們不應該褻瀆上麵的女子。
“啊……啊……啊……啊……”
被砍斷手的捕快,沒有被砍手圍觀的老百姓,刹時間,雜亂、慘烈、驚恐的尖叫起來。
前者因為痛,後者因為害怕。
逸王的麵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害怕的不是眼前的血淋的畫麵,而是坐在馬車內的女子,那一把充滿魔性的聲音,連他都在一瞬間的失了心跳,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