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的身體微微顫抖,表情也因為要極力的,假裝著鎮定,而顯得過份的僵硬。
在場的眾人,知道真相後,不自覺的慢慢向北堂蓮恒靠攏,無論景晨雪是不是天女附體,現在能救他們的,也隻有眼前的兩人。
了因的手在緩緩的抬起,所有人都知道,當他的手揮落之時,便是弓箭齊發之時,但是看到北堂蓮恒的平靜,心中卻沒有太過緊張,隻是做好應戰的準備。
眾和尚手上的弓箭拉起滿,弦上的箭閃黑色的寒光,一看便知道箭頭上塗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了因的手已經高過頭頂,北堂蓮恒仍然一臉自得的看著風景,景晨雪唇角邊扯著冷笑,諷刺的目光落在了因身上。
隻聞了因對著下麵,大喝一聲。
“放箭!”
箭破裂長空,可惜不是射向眾人,而是落在那些挽弓的和尚身上,每一箭都落在同一個位置——肩膀上,那些和尚根本無法拉弓。
眾人當場愣住,景晨雪勾起一魅笑,含譏帶諷的對了因說:“要射就射,哪像你那麼多的廢話。”
北堂蓮恒負手看著眾人,淡然的說:“沒有什麼所謂的天女,不過是簫氏一族流傳出來的傳言,大家都明白吧。”
一句話否定了因的全部指證,同時也是警告在場所有的人,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否則他照殺不誤。
“謝寒王救命之恩,我等明白。”在場的人大多為讀書人,自然明白這話中有話。
那一群和尚早就讓隱藏在人群的鐵衛帶走,隻剩下了因呆若木雞的站在一旁,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北堂蓮恒看著不遠處的人兒,卻是對著了因說話:“你很意外是嗎?連本王很意外,若不是你夥同簫狂天偷走無憶的屍體,還真不想到你們身上,說吧,另外一個人是誰?”
盜屍,的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特別是出家人盜女屍,加上景晨雪之前的話,眾人的目光更加別有含意。
“成王敗寇,沒有什麼好說,也什麼都不會說。”了因別過臉不看,似是不敢麵對眾人質問的目光。
景晨雪看著那些受傷的和尚,朝人群中叫道:“莫問,共有多少人埋伏在聖山?”
“回王妃,隱月寺共有五千五百人,皓月國、雲桑國,暗衛各一千,逸王世子的二千五百人。”莫問在人群在答道。
景晨雪看到人群中,冰月宮主、雲無雙、雲行風、慕夕顏的麵色微變,眸海中風浪翻滾,軒轅守月、陸疏離一臉無關的表情。
有人悟了,有人不執迷不悟,人放下執念,即不能成佛也還是人。
執迷不悟者,心魔根深蒂固,隻能下地獄。
此時那四個人,被眾人孤立在一方,即便他們有一萬人馬,可是也來不及救他們。
“鬼夫子可在?”景晨雪問。
他給她一樣漂亮的禮物,她自然是要還禮的,誰讓她靈魂繼承了那個世界中五千年的文化。
“屬下在,聽憑王妃吩咐。”
鬼夫子的聲音從人群中鑽出,連人也是偷偷的鑽出,目光不敢正視兩位主子,因為他是偷偷跑出來。
景晨雪沒看鬼夫子眼中的驚恐,手指著孤獨站在一年的四個人,語氣很輕的說:“那四個人的皮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