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二人走遠,暮吟這才緩緩抬起頭,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似癲若狂。
借著月輝,緋捧著暮吟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暮吟怔怔地看著她,眼裏蓄起的水被她盡情吸幹。
暮吟和緋也拿了麵具戴上,如情侶般牽手漫步,把遊樂園的布置大體摸清了,園內冷冷清清,偶爾能見到敵意很深的人。
這個遊戲真的沒有必勝法則嗎?暮吟不隻一次地拷問自己,直至握著緋的手心越來越涼。
身臨險境中的一個小時卻格外溫馨,以往的每次作戰,暮吟都孤身一人,心冷到極致,就有最狠的殺氣,今天的殺意卻被心底的暖意陣陣驅開。隻覺得所有的事情與他們毫不相幹,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如果屏緗還在,暮吟說不定會長醉不醒,每深望緋一分,就會想去起屏緗。
她是個怕孤獨的女孩,她一定很怕。
快到時間,暮吟把操作器交給緋:你做決定。
緋沒有多說什麼,一會兒就提交了數據。
一點的時候,戰況準時公布了出來。
四組裏隻有權杖組被殺了一人,平民倒是被殺了三個,總共第一輪消失七個人,得票數最高的是星幣七的持有者,但也僅有五票。戰況還未完全明朗,眾多玩家均不得要領。
四個人又聚在一起,也隻能說些無關痛癢的話,艾奇遜強烈地指出暮吟和緋在一起不妥,於是四人分頭行動。
規則之外還有規則,這個遊戲並沒有完全被限製,暮吟想以塔羅牌作為突破,尋求製勝的招數,正思考著。
糖果做成的秋千上,一位身著學生製服的妙齡女子手撫著Q糖打造的繩索,舔著棒棒糖。
手輕拉著繩索,暮吟止住了秋千的搖晃。
木屐點地,短褲絲襪襯出修長的退,舔著棒棒糖的唇角略帶微笑:你能幫我推秋千嗎?
別樣的腔調說著中文,帶著精致的吐字,將簡單的一句話說地曼妙動聽。
“夕晴舞梨。”
四個字吹拂過她眉邊的碎發,露出清澈無辜的大眼睛。
“我們見過麵?”
“殺手社區,慕連暮吟。”暮吟手一鬆開,秋千蕩去。
夕晴舞梨,日本知名高中生殺手,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隻需在殺手社區的日本分區上貼出帖子,指明要殺的人和付款金額,一周後,倒黴的對象必死,防不勝防,但從來沒人見過她的真麵目,隻有鮮微的資料顯示,她是貧寒的女高中生,不過,她殺人並不為錢,殺人後獲得的資金直接注入助學基金會。
她輕笑,銀鈴般的笑聲襯著糖果的柔膩。
但暮吟知道,他正在和一個手段高絕的殺手打交道,也許笑聲的尾音就是憤恨的白刃破空聲。